第124章 幸福的归属
赵离的笑意中多了一丝玩味,似是而非道:“我单纯是利欲熏心,看上了她会日渐丰厚的俸禄。”
因为钱?
怎么可能。
赵离不忍心看重老伯孤苦无依下去,倒是很有可能。
连霓瞧了赵离一眼,没再多说,“出去吧。”
不管赵离是出于什么心理答应了重野,都与她无关。
赵离听了连霓的话,非但没有出去,还黏过去说:“连堂主,别急着赶我走啊。之前的事情我还没有好好谢过你呢,要不你给我提提要求?”
若不是连霓请来知县林验,柳光正一伙,说不定直到现在,都还逍遥法外呢。
连霓帮了赵离大忙,赵离自然要知恩图报。
“没兴趣。”连霓不为所动。
“那等你想好了再和我说吧。”赵离一点也不勉强,“要是没什么事情,我先走了。”
连霓淡淡道:“去吧。”
赵离出了内堂,简单看了一下前堂没什么问题后,就离开了理安堂。
刚才来理安堂的路上,赵离远远经过扶柳轩,看到扶柳轩门前围了一群人,似是发生了什么事情,她想起去看看。
赵离知道,张芳死后,张芳的长女接下了扶柳轩没两天,张芳罪行便被她和林验揭露,扶柳轩所有被诱拐绑架而来的受害者获救。
而张芳长女也被当作张芳所犯之罪的从犯,也被处于死刑,其余张家人,有罪地判决,无罪地发配回原籍,张家无人再能接管扶柳轩。
扶柳轩便落入一个在扶柳轩最初成立时被张芳要挟来加钱入伙,但交钱后,就被张芳赶走的富商手中,她单纯是被张芳讹诈了一笔钱,不想此刻按规矩,她却得到了扶柳轩。
尽管扶柳轩因为张芳事情的影响,暂停营业了。
但扶柳轩在清水镇久负盛名,是有名的消金窟,富商本以为是天掉馅饼,想着接手扶柳轩后,好好整顿一番,重新开业。
可接手之后,她才发现,扶柳轩被诱拐绑架来的人,除了一些极个别很是幸运地回到了自己的家,其余的很多人在获救以后,因没有去处,只能暂时滞留在扶柳轩。
而官府明令告示,只要一天没有安顿好受害者,受害者一天不离开,扶柳轩就一天不能重新开门营业。
因此,扶柳轩一直大门紧闭,今日却门庭洞开,被围观议论,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。
赵离去到扶柳轩时,门庭前已四下冷清,之前围在这里看热闹的人,已不见踪影。
扶柳轩大门开着,赵离想了一下,便走了进去。
进去后,只见昔日宾客满座、灯红酒绿、人声鼎沸、载歌载舞的中空大堂格外冷清,只有大堂中央的舞台上站着一群人。
一群人站在那里,却谁都没有说话,人人皆是神色哀寂,万念俱灰的模样。他们似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,就连赵离走进来,都没人发现。
赵离望着那人群,瞬间就在人群中发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,心里这下才安定了下来。
楚尘果然是在这里。
方才楚尘突然离开家,也没说去哪,赵离虽想过他可能来扶柳轩,又矛盾地觉得,他不可能来扶柳轩。
因为,这可是楚尘避之不及的噩梦根源。
“你是谁?谁让你闯进来的?”有人发现了赵离,不客气的质问随着而来。
他们已重获自由,不再是被迫为娼的妓子,谁也不能再随意冒犯他们,不请自来的人,他们这次可以任性地赶出去了。
赵离还未回答,楚尘被那声音引着抬起头,看到了她,刹那间眸子都满是欣喜的光彩,“阿离,你怎么来了?”
楚尘这般说着,已迫不及待迈着步子,快步走向了赵离。
“我来找你,接你回家。”赵离嗓音温良。
虽不知楚尘为何来扶柳轩。可她来这的绝大部分原因,确实是为了来确认他是否在此,并接他回家。
在场众人这时才意识到,来人很可能就是为楚尘赎身的人,不再说什么。
其中有人听到楚尘这般叫赵离,脸上皆是吃惊,吃惊过后,看着赵离笑意温柔,无一丝责怪,被楚尘搂住,他们又深觉艳羡。
楚尘真是好福气!
楚尘手搭在赵离的腰上,关心道:“怎么样?你等到那边的消息了吗?”
他出门时,赵离一直在等那个消息,也不知结果如何。
“她跑了。”赵离简洁地说一下结果,视线不禁落在舞台上那群人身上,“发生什么事了?你怎么忽然来这里?”
楚尘眸中闪过一抹痛色,过分精致妖邪的脸上有一些落寞,“之前我在扶柳轩时,帮过我的一位故人走了,我回来再看他最后一眼。”
这就是楚尘忍着恶心再踏入扶柳轩的原因。
那几年在扶柳轩,他因不愿委身接客,被毒打、挨饿时,都是这位身故的故人给他偷偷送得药和吃食,并鼓励他努力活下去,别放弃。那人也是被张芳绑来的,本来他是隔壁县丞中一户人家的少爷,矜贵又高傲,不幸落入魔窟,被踩成了卑贱且肮脏的妓子。
可这么多年,他没有放弃希望,他一直坚信只要活着,就能逃出生天,重获新生。
等待诚不负他,他终于等来了自由,迫不及待托人给他家里寄去了消息,想让家里人接他回家,他以为他等来了自己的新生,不日就可见到日夜思念的亲人。
但他等来的只有家人与他隔断关系的一封警告信,信中不仅斩断了他们血缘的联系,还警告他,家里就当他死了,让他不要再出现他们面前!
因为家里有个曾经为娼妓的男人,简直就是奇耻大辱!
看完信后,那人便躲在房间里悬梁而亡了。
今日赵离看到扶柳轩围观议论的场景,就是官府来清理那人的遗体,等排出他杀后,官府就会通知扶柳轩去认领尸体,好好安葬。
“他......”怎么死的?
赵离有些问不出口,手伸在楚尘后背,轻轻抚着,无声的安慰,“别怕,楚尘,有我陪着你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陪着我。”楚尘看出来赵离的欲言又止,感受到她独特的陪伴,一颗心变得很软,和她说道:“他是悬梁自尽而亡,因为他家人放弃他的一封信,他也放弃了自己。”
话已至此,赵离心下一紧,大概明白了是什么意思。
为什么会这样?
明明作为受害者,应该受到保护才是,偏偏最后,本最该站出来保护他的人,却给了他致命一击。
赵离的视线忍不住投向了舞台上站着的那群人,他们脸上除了沉痛的死寂,看不出一丝希望,犹如一群行尸走肉般,仿佛人人都有勇气,在下一秒结束自己的性命。
他们也遭遇了同样的对待吗?
残酷的现实,冷血的亲人。
除了那些一开始就是被亲人卖进青楼、早就绝望的人们。
剩下的受害者,他们亲人们,是否也是嫌弃他们曾下贱为妓,不愿来接他们回家,直接放弃了他们,才让他们痛苦至极?
“楚尘,我们等下就去找悠悠帮忙安排,然后从衙门把他领回来,好好将他安葬吧。”赵离痛心不已。
这是当下她唯一帮得上忙的事情。
楚尘心下一动,轻笑着摸了摸赵离的发心,眸中皆是化不开的柔情,“谢谢阿离。”
虽早猜到了赵离会这么做,但他的阿离善良温柔到让人忍不住心中爱惜,不动声色抚平他失去故友的伤痛,使他深受震动,整颗心都被她轻轻抚慰。
舞台上的人们听到赵离这般说,颇感意外,皆很是不解。
这种劳神伤财无一丝好处,甚至还称得上是晦气的事情,赵离为何要做?
此事分明就与赵离毫无瓜葛,那个死去的男人,赵离连面都没见过,不曾相识却要为他的后事负责。
难道就因为那人是楚尘的朋友吗?
那赵离对楚尘,属实是太好了!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赵离看了舞台上的人们一眼,心中实在压抑,便牵着楚尘道:“那我们走吧。”
就算知道这些人的处境艰难,但她没有那么神通广大的本事,根本帮不了他们什么,留在这里也只能让自己心里不好受,还不如认清自己的无力,早早离开。
“好。”楚尘看出了赵离的心思,转头看向身后的人们,“我先走了。”
人群中几个与楚尘比较说得上话的,连忙点头应承。
“好的,阿妩的事情,就拜托你们了。如果可以,等阿妩下葬那天,能不能来告诉我们一声,让我们也能去送他最后一程......”
“是啊,麻烦你们了。”
“楚尘,你们真好!谢谢你们,阿妩在天有灵,定会保佑你们的。”
“......”
他们说着,眼眶都不禁红了,表情苦涩。
这不仅仅是因为那阿妩的死,还因为他们看到楚尘有了幸福的归属,他们却还如浮萍,未来一片渺茫,不知将归向何方。
因此心中也免不了感触和难过,而且有种无法避免的羡慕和丝丝缕缕的嫉妒。
赵离都没勇气再多看这些人一眼,她该做些什么吗?
可她自顾不暇,要如何帮他们?
楚尘似是发现了她暗涌的情绪,暗中握紧了她的手,对那些人说:“好,等到那天,我一定告诉你们。”
说罢,楚尘拉着赵离,准备离开。
可两人没走两步,扶柳轩二楼长廊上,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。
“啊——宋琅——不要,快来人啊——”
“宋琅上吊了,快来人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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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钱?
怎么可能。
赵离不忍心看重老伯孤苦无依下去,倒是很有可能。
连霓瞧了赵离一眼,没再多说,“出去吧。”
不管赵离是出于什么心理答应了重野,都与她无关。
赵离听了连霓的话,非但没有出去,还黏过去说:“连堂主,别急着赶我走啊。之前的事情我还没有好好谢过你呢,要不你给我提提要求?”
若不是连霓请来知县林验,柳光正一伙,说不定直到现在,都还逍遥法外呢。
连霓帮了赵离大忙,赵离自然要知恩图报。
“没兴趣。”连霓不为所动。
“那等你想好了再和我说吧。”赵离一点也不勉强,“要是没什么事情,我先走了。”
连霓淡淡道:“去吧。”
赵离出了内堂,简单看了一下前堂没什么问题后,就离开了理安堂。
刚才来理安堂的路上,赵离远远经过扶柳轩,看到扶柳轩门前围了一群人,似是发生了什么事情,她想起去看看。
赵离知道,张芳死后,张芳的长女接下了扶柳轩没两天,张芳罪行便被她和林验揭露,扶柳轩所有被诱拐绑架而来的受害者获救。
而张芳长女也被当作张芳所犯之罪的从犯,也被处于死刑,其余张家人,有罪地判决,无罪地发配回原籍,张家无人再能接管扶柳轩。
扶柳轩便落入一个在扶柳轩最初成立时被张芳要挟来加钱入伙,但交钱后,就被张芳赶走的富商手中,她单纯是被张芳讹诈了一笔钱,不想此刻按规矩,她却得到了扶柳轩。
尽管扶柳轩因为张芳事情的影响,暂停营业了。
但扶柳轩在清水镇久负盛名,是有名的消金窟,富商本以为是天掉馅饼,想着接手扶柳轩后,好好整顿一番,重新开业。
可接手之后,她才发现,扶柳轩被诱拐绑架来的人,除了一些极个别很是幸运地回到了自己的家,其余的很多人在获救以后,因没有去处,只能暂时滞留在扶柳轩。
而官府明令告示,只要一天没有安顿好受害者,受害者一天不离开,扶柳轩就一天不能重新开门营业。
因此,扶柳轩一直大门紧闭,今日却门庭洞开,被围观议论,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。
赵离去到扶柳轩时,门庭前已四下冷清,之前围在这里看热闹的人,已不见踪影。
扶柳轩大门开着,赵离想了一下,便走了进去。
进去后,只见昔日宾客满座、灯红酒绿、人声鼎沸、载歌载舞的中空大堂格外冷清,只有大堂中央的舞台上站着一群人。
一群人站在那里,却谁都没有说话,人人皆是神色哀寂,万念俱灰的模样。他们似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,就连赵离走进来,都没人发现。
赵离望着那人群,瞬间就在人群中发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,心里这下才安定了下来。
楚尘果然是在这里。
方才楚尘突然离开家,也没说去哪,赵离虽想过他可能来扶柳轩,又矛盾地觉得,他不可能来扶柳轩。
因为,这可是楚尘避之不及的噩梦根源。
“你是谁?谁让你闯进来的?”有人发现了赵离,不客气的质问随着而来。
他们已重获自由,不再是被迫为娼的妓子,谁也不能再随意冒犯他们,不请自来的人,他们这次可以任性地赶出去了。
赵离还未回答,楚尘被那声音引着抬起头,看到了她,刹那间眸子都满是欣喜的光彩,“阿离,你怎么来了?”
楚尘这般说着,已迫不及待迈着步子,快步走向了赵离。
“我来找你,接你回家。”赵离嗓音温良。
虽不知楚尘为何来扶柳轩。可她来这的绝大部分原因,确实是为了来确认他是否在此,并接他回家。
在场众人这时才意识到,来人很可能就是为楚尘赎身的人,不再说什么。
其中有人听到楚尘这般叫赵离,脸上皆是吃惊,吃惊过后,看着赵离笑意温柔,无一丝责怪,被楚尘搂住,他们又深觉艳羡。
楚尘真是好福气!
楚尘手搭在赵离的腰上,关心道:“怎么样?你等到那边的消息了吗?”
他出门时,赵离一直在等那个消息,也不知结果如何。
“她跑了。”赵离简洁地说一下结果,视线不禁落在舞台上那群人身上,“发生什么事了?你怎么忽然来这里?”
楚尘眸中闪过一抹痛色,过分精致妖邪的脸上有一些落寞,“之前我在扶柳轩时,帮过我的一位故人走了,我回来再看他最后一眼。”
这就是楚尘忍着恶心再踏入扶柳轩的原因。
那几年在扶柳轩,他因不愿委身接客,被毒打、挨饿时,都是这位身故的故人给他偷偷送得药和吃食,并鼓励他努力活下去,别放弃。那人也是被张芳绑来的,本来他是隔壁县丞中一户人家的少爷,矜贵又高傲,不幸落入魔窟,被踩成了卑贱且肮脏的妓子。
可这么多年,他没有放弃希望,他一直坚信只要活着,就能逃出生天,重获新生。
等待诚不负他,他终于等来了自由,迫不及待托人给他家里寄去了消息,想让家里人接他回家,他以为他等来了自己的新生,不日就可见到日夜思念的亲人。
但他等来的只有家人与他隔断关系的一封警告信,信中不仅斩断了他们血缘的联系,还警告他,家里就当他死了,让他不要再出现他们面前!
因为家里有个曾经为娼妓的男人,简直就是奇耻大辱!
看完信后,那人便躲在房间里悬梁而亡了。
今日赵离看到扶柳轩围观议论的场景,就是官府来清理那人的遗体,等排出他杀后,官府就会通知扶柳轩去认领尸体,好好安葬。
“他......”怎么死的?
赵离有些问不出口,手伸在楚尘后背,轻轻抚着,无声的安慰,“别怕,楚尘,有我陪着你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陪着我。”楚尘看出来赵离的欲言又止,感受到她独特的陪伴,一颗心变得很软,和她说道:“他是悬梁自尽而亡,因为他家人放弃他的一封信,他也放弃了自己。”
话已至此,赵离心下一紧,大概明白了是什么意思。
为什么会这样?
明明作为受害者,应该受到保护才是,偏偏最后,本最该站出来保护他的人,却给了他致命一击。
赵离的视线忍不住投向了舞台上站着的那群人,他们脸上除了沉痛的死寂,看不出一丝希望,犹如一群行尸走肉般,仿佛人人都有勇气,在下一秒结束自己的性命。
他们也遭遇了同样的对待吗?
残酷的现实,冷血的亲人。
除了那些一开始就是被亲人卖进青楼、早就绝望的人们。
剩下的受害者,他们亲人们,是否也是嫌弃他们曾下贱为妓,不愿来接他们回家,直接放弃了他们,才让他们痛苦至极?
“楚尘,我们等下就去找悠悠帮忙安排,然后从衙门把他领回来,好好将他安葬吧。”赵离痛心不已。
这是当下她唯一帮得上忙的事情。
楚尘心下一动,轻笑着摸了摸赵离的发心,眸中皆是化不开的柔情,“谢谢阿离。”
虽早猜到了赵离会这么做,但他的阿离善良温柔到让人忍不住心中爱惜,不动声色抚平他失去故友的伤痛,使他深受震动,整颗心都被她轻轻抚慰。
舞台上的人们听到赵离这般说,颇感意外,皆很是不解。
这种劳神伤财无一丝好处,甚至还称得上是晦气的事情,赵离为何要做?
此事分明就与赵离毫无瓜葛,那个死去的男人,赵离连面都没见过,不曾相识却要为他的后事负责。
难道就因为那人是楚尘的朋友吗?
那赵离对楚尘,属实是太好了!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赵离看了舞台上的人们一眼,心中实在压抑,便牵着楚尘道:“那我们走吧。”
就算知道这些人的处境艰难,但她没有那么神通广大的本事,根本帮不了他们什么,留在这里也只能让自己心里不好受,还不如认清自己的无力,早早离开。
“好。”楚尘看出了赵离的心思,转头看向身后的人们,“我先走了。”
人群中几个与楚尘比较说得上话的,连忙点头应承。
“好的,阿妩的事情,就拜托你们了。如果可以,等阿妩下葬那天,能不能来告诉我们一声,让我们也能去送他最后一程......”
“是啊,麻烦你们了。”
“楚尘,你们真好!谢谢你们,阿妩在天有灵,定会保佑你们的。”
“......”
他们说着,眼眶都不禁红了,表情苦涩。
这不仅仅是因为那阿妩的死,还因为他们看到楚尘有了幸福的归属,他们却还如浮萍,未来一片渺茫,不知将归向何方。
因此心中也免不了感触和难过,而且有种无法避免的羡慕和丝丝缕缕的嫉妒。
赵离都没勇气再多看这些人一眼,她该做些什么吗?
可她自顾不暇,要如何帮他们?
楚尘似是发现了她暗涌的情绪,暗中握紧了她的手,对那些人说:“好,等到那天,我一定告诉你们。”
说罢,楚尘拉着赵离,准备离开。
可两人没走两步,扶柳轩二楼长廊上,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。
“啊——宋琅——不要,快来人啊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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