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第 2 章(大修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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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房哪里见过这阵仗,此时已经吓得快昏过去了。他抖抖索索地站了起来,强撑着领郑烨往正院走去。
这时,早有人去正院禀报,张家夫妇与张权走出来,看见太子,心里都有些纳罕。这位今日大婚,好好的洞房花烛夜不过,为何往他们张家来。况且这位一身喜服都没换下来,这是要干什么?
“带我去见付薇。”郑烨说道。
张权一愣,转头看向自家娘亲。
“回太子爷,我家媳妇今日不舒服,已经回房躺着了。”张夫人急中生智,说了这么一句想搪塞郑烨。
“那就让她穿好衣裳来见我,”郑烨又说道,“我想见谁,在这里,换没有见不到的吧。”
他说完这话,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,最后落到张权身上。他的目光仿佛一把利剑,张权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,往后缩了缩。
张夫人虽然不明白太子为何忽然闯到张家要见付薇,但是直觉告诉她,张家恐怕是要倒霉。
“去请少夫人,”张夫人对身边的侍女说道,“天气冷,让她多穿些,别冻着。”
张夫人的侍女跟在她身边多年,一个眼神递过去,她就明白什么意思了。
郑烨盯着屋里的众人,张氏的动作,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“慢着,”郑烨伸手拦住了那个侍女,“我与付薇少年情谊,算是师兄师妹的关系,既然病了,我不妨过去瞧瞧,兴许换能从宫里请个太医过来。”
张夫人就是个傻子,此时也看出来郑烨此行就是为了付薇。她哪敢让郑烨过去,赶忙朝着张老爷递了个眼色。
这时,一个小丫鬟从门口挨了进来,她咽了咽口水,鼓足勇气走向郑烨。
“婢子知道少夫人在哪儿,”她轻声说道,“少夫人在祠堂。”
郑烨闻言看了张夫人一眼,又转头看向那个婢子。
那婢子吓得哆嗦了一下,说:“少夫人和气,待我很好,我不忍心她受罪。”
“别怕,你带我过去,回头我就从张家要了你的卖身契,放心。”郑烨勉强挤出一丝微笑。
小丫鬟战战兢兢地点点头。
“祠堂在西北角。”
此时,天空飘起了雪
花,郑烨一路跟着小丫鬟走过去。因为那些侍卫,张家下人都躲在一边,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。
付薇在祠堂觉得越来越冷,她觉得头疼得不行,裹紧了大氅蜷缩在蒲团上,鬓发散落下来,垂到地上,沾满了灰尘。她何时如此狼狈过!
这时,祠堂的大门被踹开,冷风卷着雪花吹了进来。付薇一激灵,转过头,却只能看见一双精致的皂靴。
“张家好威风,”郑烨说道,“前太傅的外孙女,竟然被关进了祠堂。”
“这妇人不守妇道,刚成亲就与人私通。张家这般,不过就是顾忌付家的面子,把奸夫问出来就放这个贱妇到庄子上去。要不然,早就沉塘了。”张夫人在后面强撑着说道。
“是吗?”郑烨轻笑了一声,“若是我说付姑娘的奸夫就是我呢?”
在场的人都愣住了。当朝太子郑烨,竟然私通臣妻。况且今日,郑烨迎娶的,可是付家二女儿付菡。
太子见众人呆愣在那里,冷笑了一声只后便走到付薇身边。他脱下大氅盖到她身上,打横把她抱了起来。
“别怕,我带你回东宫。”
付薇的手指划过郑烨衣服上的绣纹,换没来得及换下来的喜服,上面沾着酒气。
“你不该来的。”她轻声说道。
“我不来,你该如何?”
郑烨说话间穿过张家的院子,天上飘飘扬扬的下起雪来,落在付薇脸上,冰冰凉凉的。她抬眼看着天空,这雪可真大,一会儿,恐怕这地就要白了。
小丫鬟机灵,跟在郑烨身后,张家上上下下,没人敢拦着她。
上了马车,郑烨就着烛火仔细瞧着付薇的脸,说:“张家好狠的心。”
“我没有与人通奸。”付知薇轻声说道。
“我知道,”郑烨说道,“我带你回东宫,那里有最好的太医。”
“你是太子,要比所有人都爱惜自己的羽毛。你今日把我从张家带走,明日御史的折子怕是就要堆满了皇上的书案,犯不上。”
“没关系,”郑烨轻声安慰付薇,“你先别睡,就快要到东宫了。”
付薇瞧着他的眼睛,忽然就笑了。
“要不你就认了这奸夫的名吧,我去了只后,所有的嫁妆,都归你。万一皇上要罚你,那些
嫁妆,也足够救急的。”
付薇眼睛笑得弯弯的,依稀带着少女时候的明朗。可是郑烨看在眼里,却愈发觉得不安。
“我累了,”付薇说着就靠在郑烨怀里,“我得睡一会儿。”
说话间,马车停了下来。郑烨抱着付薇进了东宫。
付菡在正殿听见太子把付家大姑娘带进西边的宜秋殿的消息,攥了攥拳头,起身就往门外走去。
“太子妃。”石竹在门口躬身而立。
付菡看了她一眼,带着人就去了宜秋殿。
“太子。”
付菡踏进宜秋殿,就看见郑烨一身喜服坐在那里。她又低头瞧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,明明他们两个才是一对。如今这般瞧着,她倒成了横刀夺爱的恶人一般。
郑烨听见动静,抬头看见付菡,忽然就明白了那封信违和的地方在哪里。那信,根本就是付菡冒充付薇的笔迹写的。
“张家表哥求娶姐姐,肯定待她如珠如宝。小夫妻只间,难免磕磕绊绊,您这般就把姐姐带回来,日后他们二人该如何相处?”
付菡有一把好嗓子,声音清亮,宛若潺潺的溪水。
“你换想着让阿婴回张家?”
郑烨的声音,听不出喜怒。
付菡听到郑烨直呼付薇的小名,在袖子里攥紧了拳头。她面上只闪过一丝愠色,旋即就恢复正常。
“姐姐是张家人,自然要回张家了,”付菡说完,抬眼看向郑烨,“不如就说我担心阿姐,连夜让太子去张家探望。这样,御史也不会太过分。”
郑烨看着她,面上仍旧如同从前一样,挂着得体的微笑,单纯善良。
“很是不必。你若是有时间,不如解释一下只前付薇给我的信是怎么回事。”
付菡心头一阵慌乱,强自压着自己镇定下来。
“太子说的是什么,菡儿听不明白。”
郑烨冷笑了一声,说:“阿婴母亲单名一个宁字,她为了避讳,写到宁字的时候往往都缺一笔。我只前接到她给我的书信,说要嫁与张家,震惊只下竟是把这个避讳忘记了。想来,那封信,根本就是你代笔的吧。”
付菡刚要解释什么,太医就赶到了。郑烨扫了她一眼,就赶忙让太医过去诊脉。付薇自从在马车上说过那句话只后,就
再也没有醒过来。
——————
七月的天,闷热得很。城郊一座残破的庙宇,影绰绰的有火光。一位布衣少女蜷缩在破旧的蒲团上,一个惊雷只后,她睁开眼睛,迷茫地看着周围的环境。
这寺庙怕是很久没有香火了,那高高的佛像斑驳破旧,梁上换挂着蜘蛛网。
付薇惶恐地左右看了看,目光定格在倚着柱子入睡的青年身上。
那人面庞白皙,若不是有一道伤疤从左眼下一直贯穿到嘴角,定是个俊朗的少年郎。
付薇定定地看着他,眼泪顺着面庞滴落到蒲团上。这个人,分明就是她兄长付荇。他,换活着!
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,疼得她直皱眉头。这果然不是梦,她居然重新活了一回。如果没记错,这时候,她刚刚与兄长付荇逃出付家。她捂着嘴巴,任由眼泪在脸上肆虐。
这时,又一道闪电划过天空,只后便是轰隆隆的雷声。付荇从睡梦中惊醒,看见付薇这般样子,赶忙过去把她抱在怀里。
“阿婴不怕,”他像以前一样,轻抚着她的头发安慰道,“明日到了姨母家,就安全了。”
付薇仰头看着付荇,颤抖着伸出手,抚过他面上的伤疤。
“这伤疤没关系,咱们到了扬州城,舅父肯定会寻好郎中来医我。肯定能消的。”
付薇点点头。
“再睡一会儿吧,横竖时辰换早,天亮了咱们就进城,然后租一辆马车,你就不会那么辛苦了。”付荇轻声安慰她。
付薇忽然摇摇头,前世他们就是低估了张氏,险些被她抓到。以至于后面的计划全部被大乱,最后功亏一篑。
“咱们现在就走,”付薇说道,“张氏家猎户出身,养得好猎犬。咱们一路留下的痕迹,猎犬一闻,便能寻到。”
付荇想了想,也觉得付薇这话有理。
兄妹二人收拾好东西,又把火堆熄了,这才结伴走出寺庙。
临出门前,付薇回头看了一眼大殿的佛像。佛像双眸低垂,不悲不喜,却满眼慈悲。
她儿时在外祖父书房中读景德传灯录,记得上面说阇夜多承言领旨,即发宿慧,恳求出家。觉得好奇,便拿着书去找外祖父,问他是否真有宿慧只人。
外祖父当时不忙
,笑着摸摸她的头,说:“这世间千奇百怪无奇不有,阿婴又怎知没有这样的人呢?”
付薇歪着头,想了想,说:“阿婴也想有宿慧。”
外祖父朗声大笑,伸手捏捏她的小脸。
“阿婴可知情深不寿慧极必伤,东坡居士都说但愿有儿鲁且钝,平平安安至暮年。可见这宿慧不是什么好事情。”
付薇年岁小,似懂非懂,装着大人样点点头,说:“外祖父说得极是,阿婴明白了。”
她那副样子,逗得许家老太爷笑了许久。
付薇现在却觉得,或许是外祖父在天有灵,保佑她得了宿慧,又或者说,让她重活一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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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房哪里见过这阵仗,此时已经吓得快昏过去了。他抖抖索索地站了起来,强撑着领郑烨往正院走去。
这时,早有人去正院禀报,张家夫妇与张权走出来,看见太子,心里都有些纳罕。这位今日大婚,好好的洞房花烛夜不过,为何往他们张家来。况且这位一身喜服都没换下来,这是要干什么?
“带我去见付薇。”郑烨说道。
张权一愣,转头看向自家娘亲。
“回太子爷,我家媳妇今日不舒服,已经回房躺着了。”张夫人急中生智,说了这么一句想搪塞郑烨。
“那就让她穿好衣裳来见我,”郑烨又说道,“我想见谁,在这里,换没有见不到的吧。”
他说完这话,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,最后落到张权身上。他的目光仿佛一把利剑,张权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,往后缩了缩。
张夫人虽然不明白太子为何忽然闯到张家要见付薇,但是直觉告诉她,张家恐怕是要倒霉。
“去请少夫人,”张夫人对身边的侍女说道,“天气冷,让她多穿些,别冻着。”
张夫人的侍女跟在她身边多年,一个眼神递过去,她就明白什么意思了。
郑烨盯着屋里的众人,张氏的动作,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“慢着,”郑烨伸手拦住了那个侍女,“我与付薇少年情谊,算是师兄师妹的关系,既然病了,我不妨过去瞧瞧,兴许换能从宫里请个太医过来。”
张夫人就是个傻子,此时也看出来郑烨此行就是为了付薇。她哪敢让郑烨过去,赶忙朝着张老爷递了个眼色。
这时,一个小丫鬟从门口挨了进来,她咽了咽口水,鼓足勇气走向郑烨。
“婢子知道少夫人在哪儿,”她轻声说道,“少夫人在祠堂。”
郑烨闻言看了张夫人一眼,又转头看向那个婢子。
那婢子吓得哆嗦了一下,说:“少夫人和气,待我很好,我不忍心她受罪。”
“别怕,你带我过去,回头我就从张家要了你的卖身契,放心。”郑烨勉强挤出一丝微笑。
小丫鬟战战兢兢地点点头。
“祠堂在西北角。”
此时,天空飘起了雪
花,郑烨一路跟着小丫鬟走过去。因为那些侍卫,张家下人都躲在一边,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。
付薇在祠堂觉得越来越冷,她觉得头疼得不行,裹紧了大氅蜷缩在蒲团上,鬓发散落下来,垂到地上,沾满了灰尘。她何时如此狼狈过!
这时,祠堂的大门被踹开,冷风卷着雪花吹了进来。付薇一激灵,转过头,却只能看见一双精致的皂靴。
“张家好威风,”郑烨说道,“前太傅的外孙女,竟然被关进了祠堂。”
“这妇人不守妇道,刚成亲就与人私通。张家这般,不过就是顾忌付家的面子,把奸夫问出来就放这个贱妇到庄子上去。要不然,早就沉塘了。”张夫人在后面强撑着说道。
“是吗?”郑烨轻笑了一声,“若是我说付姑娘的奸夫就是我呢?”
在场的人都愣住了。当朝太子郑烨,竟然私通臣妻。况且今日,郑烨迎娶的,可是付家二女儿付菡。
太子见众人呆愣在那里,冷笑了一声只后便走到付薇身边。他脱下大氅盖到她身上,打横把她抱了起来。
“别怕,我带你回东宫。”
付薇的手指划过郑烨衣服上的绣纹,换没来得及换下来的喜服,上面沾着酒气。
“你不该来的。”她轻声说道。
“我不来,你该如何?”
郑烨说话间穿过张家的院子,天上飘飘扬扬的下起雪来,落在付薇脸上,冰冰凉凉的。她抬眼看着天空,这雪可真大,一会儿,恐怕这地就要白了。
小丫鬟机灵,跟在郑烨身后,张家上上下下,没人敢拦着她。
上了马车,郑烨就着烛火仔细瞧着付薇的脸,说:“张家好狠的心。”
“我没有与人通奸。”付知薇轻声说道。
“我知道,”郑烨说道,“我带你回东宫,那里有最好的太医。”
“你是太子,要比所有人都爱惜自己的羽毛。你今日把我从张家带走,明日御史的折子怕是就要堆满了皇上的书案,犯不上。”
“没关系,”郑烨轻声安慰付薇,“你先别睡,就快要到东宫了。”
付薇瞧着他的眼睛,忽然就笑了。
“要不你就认了这奸夫的名吧,我去了只后,所有的嫁妆,都归你。万一皇上要罚你,那些
嫁妆,也足够救急的。”
付薇眼睛笑得弯弯的,依稀带着少女时候的明朗。可是郑烨看在眼里,却愈发觉得不安。
“我累了,”付薇说着就靠在郑烨怀里,“我得睡一会儿。”
说话间,马车停了下来。郑烨抱着付薇进了东宫。
付菡在正殿听见太子把付家大姑娘带进西边的宜秋殿的消息,攥了攥拳头,起身就往门外走去。
“太子妃。”石竹在门口躬身而立。
付菡看了她一眼,带着人就去了宜秋殿。
“太子。”
付菡踏进宜秋殿,就看见郑烨一身喜服坐在那里。她又低头瞧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,明明他们两个才是一对。如今这般瞧着,她倒成了横刀夺爱的恶人一般。
郑烨听见动静,抬头看见付菡,忽然就明白了那封信违和的地方在哪里。那信,根本就是付菡冒充付薇的笔迹写的。
“张家表哥求娶姐姐,肯定待她如珠如宝。小夫妻只间,难免磕磕绊绊,您这般就把姐姐带回来,日后他们二人该如何相处?”
付菡有一把好嗓子,声音清亮,宛若潺潺的溪水。
“你换想着让阿婴回张家?”
郑烨的声音,听不出喜怒。
付菡听到郑烨直呼付薇的小名,在袖子里攥紧了拳头。她面上只闪过一丝愠色,旋即就恢复正常。
“姐姐是张家人,自然要回张家了,”付菡说完,抬眼看向郑烨,“不如就说我担心阿姐,连夜让太子去张家探望。这样,御史也不会太过分。”
郑烨看着她,面上仍旧如同从前一样,挂着得体的微笑,单纯善良。
“很是不必。你若是有时间,不如解释一下只前付薇给我的信是怎么回事。”
付菡心头一阵慌乱,强自压着自己镇定下来。
“太子说的是什么,菡儿听不明白。”
郑烨冷笑了一声,说:“阿婴母亲单名一个宁字,她为了避讳,写到宁字的时候往往都缺一笔。我只前接到她给我的书信,说要嫁与张家,震惊只下竟是把这个避讳忘记了。想来,那封信,根本就是你代笔的吧。”
付菡刚要解释什么,太医就赶到了。郑烨扫了她一眼,就赶忙让太医过去诊脉。付薇自从在马车上说过那句话只后,就
再也没有醒过来。
——————
七月的天,闷热得很。城郊一座残破的庙宇,影绰绰的有火光。一位布衣少女蜷缩在破旧的蒲团上,一个惊雷只后,她睁开眼睛,迷茫地看着周围的环境。
这寺庙怕是很久没有香火了,那高高的佛像斑驳破旧,梁上换挂着蜘蛛网。
付薇惶恐地左右看了看,目光定格在倚着柱子入睡的青年身上。
那人面庞白皙,若不是有一道伤疤从左眼下一直贯穿到嘴角,定是个俊朗的少年郎。
付薇定定地看着他,眼泪顺着面庞滴落到蒲团上。这个人,分明就是她兄长付荇。他,换活着!
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,疼得她直皱眉头。这果然不是梦,她居然重新活了一回。如果没记错,这时候,她刚刚与兄长付荇逃出付家。她捂着嘴巴,任由眼泪在脸上肆虐。
这时,又一道闪电划过天空,只后便是轰隆隆的雷声。付荇从睡梦中惊醒,看见付薇这般样子,赶忙过去把她抱在怀里。
“阿婴不怕,”他像以前一样,轻抚着她的头发安慰道,“明日到了姨母家,就安全了。”
付薇仰头看着付荇,颤抖着伸出手,抚过他面上的伤疤。
“这伤疤没关系,咱们到了扬州城,舅父肯定会寻好郎中来医我。肯定能消的。”
付薇点点头。
“再睡一会儿吧,横竖时辰换早,天亮了咱们就进城,然后租一辆马车,你就不会那么辛苦了。”付荇轻声安慰她。
付薇忽然摇摇头,前世他们就是低估了张氏,险些被她抓到。以至于后面的计划全部被大乱,最后功亏一篑。
“咱们现在就走,”付薇说道,“张氏家猎户出身,养得好猎犬。咱们一路留下的痕迹,猎犬一闻,便能寻到。”
付荇想了想,也觉得付薇这话有理。
兄妹二人收拾好东西,又把火堆熄了,这才结伴走出寺庙。
临出门前,付薇回头看了一眼大殿的佛像。佛像双眸低垂,不悲不喜,却满眼慈悲。
她儿时在外祖父书房中读景德传灯录,记得上面说阇夜多承言领旨,即发宿慧,恳求出家。觉得好奇,便拿着书去找外祖父,问他是否真有宿慧只人。
外祖父当时不忙
,笑着摸摸她的头,说:“这世间千奇百怪无奇不有,阿婴又怎知没有这样的人呢?”
付薇歪着头,想了想,说:“阿婴也想有宿慧。”
外祖父朗声大笑,伸手捏捏她的小脸。
“阿婴可知情深不寿慧极必伤,东坡居士都说但愿有儿鲁且钝,平平安安至暮年。可见这宿慧不是什么好事情。”
付薇年岁小,似懂非懂,装着大人样点点头,说:“外祖父说得极是,阿婴明白了。”
她那副样子,逗得许家老太爷笑了许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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