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、为了天真无邪的笑脸
她走上前,先扶起老者,又抱起稚童,从怀里掏出一包松子糖,让孩童们分食。
孩子看见糖果,立刻忘记了跪着的亲爹,欢呼着,呼朋唤友举着糖果,一颗颗的分发。
“不准抢,不准抢,谁抢就不给谁!”
孩童仰着小脸,很有大将点兵的气势,可惜年纪太小,凝聚的气势镇不住稍大一点的孩子。
“呵呵......”冯语馨看着孩子们,高兴的笑了起来。
邱氏小声问:“娘,锋儿和镒儿回来说,这两天夫子都没好好教学。要不......咱们去族学瞧瞧?”
冯语馨想了一下,去族学正好可以抄小道,从后门回老宅,能少走路自然是好的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她朝着百姓颔首,迈步往前,拐进巷子。
邱氏跟着她,小声问:“娘给三弟妹银子,是要傅家帮忙稳定物价?”
冯语馨含笑摇头,“一部分原因吧!你可会使用床弩?我打算坐在城头观战,你要护着我呀!”
邱氏身子一震,“娘,放心,我能用单发床弩,我箭法可好了,只要床弩精准,我能一箭射死千尺外的敌酋。”
“好,好啊!”冯语馨笑容温和,点头称赞邱氏。
她们缓步走在巷子里,邱氏叽叽喳喳的汇报着,“族学这些年越来越不济了,教学的夫子老眼昏花。
娘,你说说,族学这些年,为何竟没教出一位秀才?照我看来,定是那秀才学问一般。
也不知他是怎样考中秀才的,反正咱楚州城,最高也就考个秀才功名了。”
言外之意是,楚州城在陆氏手中,这位陆氏族人考中秀才,定是作弊。
冯语馨含笑摇头,“当年楚州城还有府衙,知府大人亲自监考,阅卷。
知府是二甲进士,学问做不得假。学习一途,除了师长教授,更多的来自父母言传身教。
当然,也有天赋好的孩子,悟性绝佳,学习起来事半功倍。
这就是师父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的事了。”
邱氏若有所悟,缓缓点头,“家学渊源也颇为重要。咱们陆氏的家学是武艺,习武颇有章法。
我嫁过来后,曾注意过陆氏习武套路。比起邱氏的习武锻炼之法,陆氏更注重锤炼自身,明悟武艺招数,结合自身运用。”
听不懂,冯语馨懒得在这种事上,耗费时间翻看记忆。
因为,冯老夫人的记忆太过庞大,又是断断续续的片段。
有些事情,她能下意识的想起某些事情,或者下意识知道其中缘由。
但更多事情上,需要她仔细翻找记忆,像破案一样串联掌握线索,解开其中疑惑。
说话间,族学近在眼前,有孩子在族学外玩耍,双手拉着树枝,双脚离地,似是在荡秋千。
有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,抓起地上一把尘土,扬的满处都是。
被尘土迷了眼的孩子,小脏手揉了一下眼睛,接着嬉笑着追逐。
这是课间活动时间吗?
邱氏脸色阴沉,拧眉看向骑在树杈上的少年。
不等她吼出呵斥声,草丛旁,用木棍抽打荒草的少年,发出的吼哈声,吸引了她的注意。
“混账小子!”邱氏咬牙切齿。
树上的少年先发现了母亲,抱着树干出溜了下来,衣服划出了一道道抽丝。
“娘......”少年便是陆昌锋,低头唯唯诺诺喊了一声,眼睛一撇看见了祖母,立刻活泼起来,“祖母,祖母怎么来了?”
这两日,他听说了很多事情,都是关于祖母的。
祖母好厉害,祖母一人便把族中最厉害的族老压服了,以前祖父都做不到呢!
祖母还要挂帅,没想到祖母还能挂帅!
“嗨!三弟,三弟!”陆昌锋对着甩棍的陆昌镒喊叫,提醒他注意身后。
陆昌镒用力抽打荒草,神情专注,已经到了忘我的境界。
邱氏左右看了看,捡起一根孩子抛弃的柳条,怒吼道:“陆昌镒!
你个小混蛋,老娘今儿才知道,你们根本没好好念书!”
在柳条抽打下去之前,陆昌镒警觉转头,灵活的跳开,并丢掉了手里的木棍。
老娘打儿子不需要理由,何况今日他们犯了错。
一阵鸡飞狗跳中,玩耍的孩子逃开,躲在墙角看热闹,陆昌镒跳跃着躲避娘亲的柳条。
身为哥哥,陆昌锋很有义气的过去帮忙,但他只开口说了一句,“娘,今日夫子不在......”
话没说完,柳枝已经落在身上了。
孩子挺好,挨打不叫唤,疼也硬挺着。
冯语馨看了一会儿,感觉差不多了,沉声道:“好啦!老二家的停手。”
邱氏很听话,丢了柳枝过来扶她。
“娘,你看他们......我是让他们来念书,净知道玩!”
冯语馨看向墙角的孩子们,“都回来,我有话说。”
孩子们一个个乖的像鹌鹑一样,溜墙角回到教室。
古代的学馆不分年级,老师不给孩子安排座位,有几岁的小不点,坐在后面,看起来很可怜。
不过,这里的老师不用板书。
“我问你们,为什么要念书啊?”冯语馨坐在夫子的位置,慈爱的问。
孩子们傻呆呆的看着她。
冯语馨反思了一下,难道问题太难,深奥到他们听不懂?
“来,一个个回答我,你先说,为什么来族学念书呢?”冯语馨点了第一排的孩子。
“回老祖宗的话,读书是为了明理。”孩子认真道。
冯语馨笑着摇头,“这是标准答案,却不是你们的真实想法。
比方我吧!当年读书识字,是为了能和哥哥一起玩。我哥哥读书,是为了少在家里练武受累。”
邱氏噗嗤一声笑了,见冯语馨瞪她,马上说:“也是,当年我读书,是为了不学女工,绣花时,针扎手指上可疼了。”
冯语馨满意点头,“对啊!都有自己的原因,那你为什么来族学读书呢?”
孩子皱眉想了想,道:“我不知道,娘说我该启蒙了,爹就送我来族学了呀!”
冯语馨笑着点头,“说的很好,坐下吧!”
接着又点了旁边的孩子,“老祖宗,我也是该启蒙就来了。”
有孩子回答,因为族学有好吃的点心,有孩子回答,哥哥来启蒙了,他也要来。
还有孩子说,爹娘让他来识字。
邱氏的两个孩子都很老实,一个说,爹送我来的。一个说,哥哥来了,我也要来。
冯语馨听孩子们说完,发现他们没一个是主动要求读书,全是到了年龄,被家里送来学馆。
这就有意思了,她小时候应该也是这样,没想过原因,没人问她愿不愿意,九年义务教育,你就要去接受教育。
现在她要做的是,为了这些天真无邪的笑脸,为了他们无忧无虑的生活,所以她不能退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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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看见糖果,立刻忘记了跪着的亲爹,欢呼着,呼朋唤友举着糖果,一颗颗的分发。
“不准抢,不准抢,谁抢就不给谁!”
孩童仰着小脸,很有大将点兵的气势,可惜年纪太小,凝聚的气势镇不住稍大一点的孩子。
“呵呵......”冯语馨看着孩子们,高兴的笑了起来。
邱氏小声问:“娘,锋儿和镒儿回来说,这两天夫子都没好好教学。要不......咱们去族学瞧瞧?”
冯语馨想了一下,去族学正好可以抄小道,从后门回老宅,能少走路自然是好的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她朝着百姓颔首,迈步往前,拐进巷子。
邱氏跟着她,小声问:“娘给三弟妹银子,是要傅家帮忙稳定物价?”
冯语馨含笑摇头,“一部分原因吧!你可会使用床弩?我打算坐在城头观战,你要护着我呀!”
邱氏身子一震,“娘,放心,我能用单发床弩,我箭法可好了,只要床弩精准,我能一箭射死千尺外的敌酋。”
“好,好啊!”冯语馨笑容温和,点头称赞邱氏。
她们缓步走在巷子里,邱氏叽叽喳喳的汇报着,“族学这些年越来越不济了,教学的夫子老眼昏花。
娘,你说说,族学这些年,为何竟没教出一位秀才?照我看来,定是那秀才学问一般。
也不知他是怎样考中秀才的,反正咱楚州城,最高也就考个秀才功名了。”
言外之意是,楚州城在陆氏手中,这位陆氏族人考中秀才,定是作弊。
冯语馨含笑摇头,“当年楚州城还有府衙,知府大人亲自监考,阅卷。
知府是二甲进士,学问做不得假。学习一途,除了师长教授,更多的来自父母言传身教。
当然,也有天赋好的孩子,悟性绝佳,学习起来事半功倍。
这就是师父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的事了。”
邱氏若有所悟,缓缓点头,“家学渊源也颇为重要。咱们陆氏的家学是武艺,习武颇有章法。
我嫁过来后,曾注意过陆氏习武套路。比起邱氏的习武锻炼之法,陆氏更注重锤炼自身,明悟武艺招数,结合自身运用。”
听不懂,冯语馨懒得在这种事上,耗费时间翻看记忆。
因为,冯老夫人的记忆太过庞大,又是断断续续的片段。
有些事情,她能下意识的想起某些事情,或者下意识知道其中缘由。
但更多事情上,需要她仔细翻找记忆,像破案一样串联掌握线索,解开其中疑惑。
说话间,族学近在眼前,有孩子在族学外玩耍,双手拉着树枝,双脚离地,似是在荡秋千。
有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,抓起地上一把尘土,扬的满处都是。
被尘土迷了眼的孩子,小脏手揉了一下眼睛,接着嬉笑着追逐。
这是课间活动时间吗?
邱氏脸色阴沉,拧眉看向骑在树杈上的少年。
不等她吼出呵斥声,草丛旁,用木棍抽打荒草的少年,发出的吼哈声,吸引了她的注意。
“混账小子!”邱氏咬牙切齿。
树上的少年先发现了母亲,抱着树干出溜了下来,衣服划出了一道道抽丝。
“娘......”少年便是陆昌锋,低头唯唯诺诺喊了一声,眼睛一撇看见了祖母,立刻活泼起来,“祖母,祖母怎么来了?”
这两日,他听说了很多事情,都是关于祖母的。
祖母好厉害,祖母一人便把族中最厉害的族老压服了,以前祖父都做不到呢!
祖母还要挂帅,没想到祖母还能挂帅!
“嗨!三弟,三弟!”陆昌锋对着甩棍的陆昌镒喊叫,提醒他注意身后。
陆昌镒用力抽打荒草,神情专注,已经到了忘我的境界。
邱氏左右看了看,捡起一根孩子抛弃的柳条,怒吼道:“陆昌镒!
你个小混蛋,老娘今儿才知道,你们根本没好好念书!”
在柳条抽打下去之前,陆昌镒警觉转头,灵活的跳开,并丢掉了手里的木棍。
老娘打儿子不需要理由,何况今日他们犯了错。
一阵鸡飞狗跳中,玩耍的孩子逃开,躲在墙角看热闹,陆昌镒跳跃着躲避娘亲的柳条。
身为哥哥,陆昌锋很有义气的过去帮忙,但他只开口说了一句,“娘,今日夫子不在......”
话没说完,柳枝已经落在身上了。
孩子挺好,挨打不叫唤,疼也硬挺着。
冯语馨看了一会儿,感觉差不多了,沉声道:“好啦!老二家的停手。”
邱氏很听话,丢了柳枝过来扶她。
“娘,你看他们......我是让他们来念书,净知道玩!”
冯语馨看向墙角的孩子们,“都回来,我有话说。”
孩子们一个个乖的像鹌鹑一样,溜墙角回到教室。
古代的学馆不分年级,老师不给孩子安排座位,有几岁的小不点,坐在后面,看起来很可怜。
不过,这里的老师不用板书。
“我问你们,为什么要念书啊?”冯语馨坐在夫子的位置,慈爱的问。
孩子们傻呆呆的看着她。
冯语馨反思了一下,难道问题太难,深奥到他们听不懂?
“来,一个个回答我,你先说,为什么来族学念书呢?”冯语馨点了第一排的孩子。
“回老祖宗的话,读书是为了明理。”孩子认真道。
冯语馨笑着摇头,“这是标准答案,却不是你们的真实想法。
比方我吧!当年读书识字,是为了能和哥哥一起玩。我哥哥读书,是为了少在家里练武受累。”
邱氏噗嗤一声笑了,见冯语馨瞪她,马上说:“也是,当年我读书,是为了不学女工,绣花时,针扎手指上可疼了。”
冯语馨满意点头,“对啊!都有自己的原因,那你为什么来族学读书呢?”
孩子皱眉想了想,道:“我不知道,娘说我该启蒙了,爹就送我来族学了呀!”
冯语馨笑着点头,“说的很好,坐下吧!”
接着又点了旁边的孩子,“老祖宗,我也是该启蒙就来了。”
有孩子回答,因为族学有好吃的点心,有孩子回答,哥哥来启蒙了,他也要来。
还有孩子说,爹娘让他来识字。
邱氏的两个孩子都很老实,一个说,爹送我来的。一个说,哥哥来了,我也要来。
冯语馨听孩子们说完,发现他们没一个是主动要求读书,全是到了年龄,被家里送来学馆。
这就有意思了,她小时候应该也是这样,没想过原因,没人问她愿不愿意,九年义务教育,你就要去接受教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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