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往事
冥府食堂开门,道士和妖怪们进新院子用餐,阴差们还是待在了司南星小院子里。
司南星让人帮忙把美人椅搬到了两个院子中间圆拱门处,含笑对每个经过人点头致意,充满成就感地对身边把桌子也搬过来烛幽君说:“啊呀,不知不觉就做大做强了,我是不是还挺有做生意天赋?”
烛幽君点了点头,然后目光灼灼看着他。
司南星会意,懒洋洋地从美人椅上坐起来:“知道了,给你剥虾。”
他撸起袖子,动作优雅地拿起一只虾。元宝虾外壳透明,腹部切口经过油炸鼓起,外壳和嫩白虾肉几乎已经分离,几乎轻轻一拧就能脱离虾壳,Q弹虾肉弹出来,似乎还在微微抖动。
司南星捏着虾尾,把虾放进烛幽君碗里,烛幽君一改往常迅捷进食方式,慢吞吞地等着司南星给他剥虾,他剥一只,他才吃一口,只是眼里笑容更加明显。
司南星忍不住“啧”了一声:“烛幽君啊,这个元宝虾,壳上才是最有味道,你不如自己咬着吃?”
这话其实是骗他,虾壳上虽然也很有味道,但虾腹部开了刀,虾肉早已十分入味,滋味一点也不寡淡。
果然烛幽君也不上当,只定定看着他:“你不想剥了?”
司南星立刻又拿起一只虾,一脸正色:“怎么会呢,我这种人,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!肯定是有多少给你剥多少!”
烛幽君露出一点笑意,也不为难他,只扬了扬下巴:“再剥三只。”
“好勒!”
司南星痛快答应,忽然头上楼下一片阴影,讳恶君笑盈盈地也端着套餐坐到了他们桌,他那一份套餐里明晃晃地摆着两份虾,显然是把司南星交待他话,忘到了九霄云外——不仅给烛幽君看见了,还像是特地给烛幽君看见。
司南星欲言又止。
烛幽君笑嘻嘻地伸出手:“烛幽君可别为难我这身子骨孱弱小师弟了,来,我来给你剥,还能喂进你嘴里。”
他手还没摸到虾壳,就被烛幽君一筷子敲在手上,烛幽君板着脸:“收回去。”
“哎呀!”讳恶君故意恶心他,捂着手娇娇俏俏地叫了一声,烛幽君倒是没怎么样,司南星倒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“你这人,没生在青丘狐族,可惜了。”司南星摇了摇头,手上动作不停,他平日里懒得自己处理食材,但剥起虾来动作优雅干净,那些虾壳就像听他话似乖乖脱落。
“我这不是帮你么?”讳恶君捂着心脏故作伤心,“你怎么还甘愿被他压迫呢?”
烛幽君拧了拧眉头,抬起眼看他:“你挤到我们这桌来干什么?”
讳恶君没人剥虾,只好自己慢条斯理地动手:“烛幽君好霸道,怎么这张桌子不许别人坐吗?我方才和我们小师弟说了话,心中甚是怀念,想和他多说两句,不行吗?”
“行,自然行。”烛幽君夹起司南星剥好虾,垂下眼,“我就听听你能说点什么出来。”
司南星莫名嗅到□□味,惊讶地挑了挑眉毛,正要开口劝,讳恶君先开了口:“小师弟啊,你看天色也不早了,想不想听睡前故事啊?”
司南星看了看讳恶君循循善诱脸色,这位明显是希望自己说“想”,但烛幽君抿紧了唇,看样子不太高兴,多半是希望他说“不想”。
司南星左右为难:“我、我这是想……还是不想呢?”
烛幽君抬起眼:“就让他说。”
司南星只好问:“讳恶君想说什么?”
“这会儿倒是不喊我师兄了,哄我也只哄一小会儿,好狠心。”讳恶君叹了口气,收敛了嬉皮笑脸神色,温和地看向司南星,“我自然是想告诉你,孟西洲那一世事情。”
司南星缓缓眨了眨眼,讳恶君笑道,“你只需当故事听听就好了,你如今也不是他。”
“我不过是这么多年也没找到个贴心,能说说话人,所以才不得不来麻烦你,你瞧瞧烛幽君就知道了,哎,摊上这么群无情无义同事,可真是……”
“我若是无情无义,就不会给你废话时间。”
烛幽君臭着脸,司南星觉得讳恶君再挑衅,烛幽君多半就要忍不住动手了,赶紧劝他:“咳,你说吧,我听着。”
“从哪说起呢……”讳恶君对着他露出了怀念神色,“我与你初次见面,是你被不出山老祖从山下带回来,他笑得满面春风,说你是绝世修仙好苗子,说不定不必教你什么,你一觉醒来,原地就飞升了。”
司南星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,觉得还挺有意思。
烛幽君见到他们这副师兄师弟和乐融融模样,居然觉得心里有点不痛快,斜眼看向讳恶君:“你这是要简述他生平?不如直接点,从‘长寿孟尝业明潭’收养乞儿,施粥救人开始说。”
“咳。”讳恶君面露羞涩,“怎么还把我当初行走江湖诨名念出来了,怪不好意思,跟现在当着你面喊网名一样。”
“我一开始并不喜欢那个小家伙,他吃不得苦,又娇气,鬼点子还多,更烦人是居然还挺讨人喜欢。”
司南星摸了摸下巴:“讨人喜欢怎么还烦人了?”
“哎,就是我又想讨厌你,有时候又不由自主觉得你讨人喜欢,反而折磨我自己。”讳恶君夸张地叹了口气,“我那时候收留乞儿,不过是因为记得我小师弟曾与我说,下辈子要做个小乞丐。”
“只可惜我见了那么多小乞丐,没有一个和你一样。”
司南星微微眨了眨眼,觉得有点好笑,又有点感动:“你师弟理想还挺别致,你也……”
“那是他在藏经阁抄书时候说。”讳恶君眼里带上点笑意,“他说,以后去做小乞丐,醒了找吃,吃饱晒太阳,反正不读这劳什子书了。”
“然后我收养了那群小乞丐,把他们送进学堂读书。”
他露出个坏心眼笑容,司南星一时间不知道他到底是喜不喜欢他师弟,看样子倒像真如他自己所说,又想讨厌他,又忍不住觉得他讨人喜欢。
司南星摸了摸鼻子:“让孩子读书,总不是坏事,虽然动机十分……奇特,但也算是做了好事。”
“然后呢?”
讳恶君看了他一会儿,露出笑容:“然后就没了,后来我就做了冥府阴差,因为十分擅长给这些麻烦家伙收拾烂摊子,一路当上了冥府十君之一,哎,也不知道是荣幸还是悲哀。”
司南星张了张嘴,他刚刚听讳恶君开头,还以为他会说个好长故事。
“没了。”烛幽君忽然开口,指着眼前空了元宝虾,眼巴巴看着司南星,“再要一份。”
司南星哑然失笑,烛幽君要把他支开动作未免也太生硬了,但他也十分配合地站了起来。
等到司南星稍微走远,烛幽君才开口:“你原本不是想说这个吧?”
“嗯。”讳恶君并不掩饰,“原本想告诉他孟西洲是怎么死,后来……后来看着那双眼睛,还是有些说不出口。”
“烛幽君,你知道孟西洲是怎么死吗?”
烛幽君无言:“看来看着我眼神你倒是不会说不出口。”
“他就死在我眼前。”
“也对,你还收俭了他尸身。”讳恶君扯了扯嘴角,“可你不知道他是因何而死。”
“当时我也在,云浮山前,我和他带着几万流民,身后有十万狐獴军追赶,我和他约定兵分两路,一队朝着东边去,一队翻过云浮山,朝西边去。”
“我让他先选,他说他往东边去,想了想,又说让我往东边去。他说他从小运气好,想去东边,东边肯定安全,我没跟他争。”
“当时他走时候,还与我说——师兄,我一路西去了,然后就当真再也没有回来。真像个笑话,可谁又能笑得出来呢?”
讳恶君往后靠在椅子里,收敛了脸上笑意,居然显得有几分凉薄:“我想劝他,这一世可千万别犯傻了,自扫门前雪。”
“他救了那么多人又有什么用,一个人困守云浮山时候,又有谁来救他了呢?”
烛幽君深深看他一眼:“受什么刺激了?”
“嗯。”讳恶君整个人仰面摊在椅子里,毫不掩饰地散发着丧里丧气,“我也听见那个道士卦象了,他这个玩意,只有算卦水平能称得上半圣级别。”
“他说将近了,就是真将近了。”
“然后你便急了。”
烛幽君扫他一眼,讳恶君一骨碌爬起来:“你不急?”
烛幽君没回答他这个挑衅似问题,只说:“这次我们会救他。”
讳恶君看他一会儿,又哼了一声躺回去。
墙上扑棱棱落下一只乌鸦,沙哑着嗓子开口:“小老板让我问问,你们聊完了吗,他能过来了吗?”
“能。”讳恶君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,“我这乌鸦,以前就聪明,可也没有说话说得这么顺溜,你们这院子可真是个风水宝地,也不知道里头妖怪占了我师弟多少便宜。”
烛幽君抬起眼看,那乌鸦振翅落到司南星肩上,也不敢落严实了,还扑棱着翅膀减轻重量,张着鸟嘴跟他说着什么。
司南星递给他一把瓜子仁,那鸟立刻谄媚地用头蹭他,烛幽君嗤笑一声:“或许不是我们院子风水好,是那瓜子好。”
讳恶君:“……”
司南星神神秘秘地捂着什么靠过来,朝他们做了个噤声手势,然后连锅端出了一大盘元宝虾,豪气干云地一挥手:“我今天烧得多,你们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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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南星让人帮忙把美人椅搬到了两个院子中间圆拱门处,含笑对每个经过人点头致意,充满成就感地对身边把桌子也搬过来烛幽君说:“啊呀,不知不觉就做大做强了,我是不是还挺有做生意天赋?”
烛幽君点了点头,然后目光灼灼看着他。
司南星会意,懒洋洋地从美人椅上坐起来:“知道了,给你剥虾。”
他撸起袖子,动作优雅地拿起一只虾。元宝虾外壳透明,腹部切口经过油炸鼓起,外壳和嫩白虾肉几乎已经分离,几乎轻轻一拧就能脱离虾壳,Q弹虾肉弹出来,似乎还在微微抖动。
司南星捏着虾尾,把虾放进烛幽君碗里,烛幽君一改往常迅捷进食方式,慢吞吞地等着司南星给他剥虾,他剥一只,他才吃一口,只是眼里笑容更加明显。
司南星忍不住“啧”了一声:“烛幽君啊,这个元宝虾,壳上才是最有味道,你不如自己咬着吃?”
这话其实是骗他,虾壳上虽然也很有味道,但虾腹部开了刀,虾肉早已十分入味,滋味一点也不寡淡。
果然烛幽君也不上当,只定定看着他:“你不想剥了?”
司南星立刻又拿起一只虾,一脸正色:“怎么会呢,我这种人,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!肯定是有多少给你剥多少!”
烛幽君露出一点笑意,也不为难他,只扬了扬下巴:“再剥三只。”
“好勒!”
司南星痛快答应,忽然头上楼下一片阴影,讳恶君笑盈盈地也端着套餐坐到了他们桌,他那一份套餐里明晃晃地摆着两份虾,显然是把司南星交待他话,忘到了九霄云外——不仅给烛幽君看见了,还像是特地给烛幽君看见。
司南星欲言又止。
烛幽君笑嘻嘻地伸出手:“烛幽君可别为难我这身子骨孱弱小师弟了,来,我来给你剥,还能喂进你嘴里。”
他手还没摸到虾壳,就被烛幽君一筷子敲在手上,烛幽君板着脸:“收回去。”
“哎呀!”讳恶君故意恶心他,捂着手娇娇俏俏地叫了一声,烛幽君倒是没怎么样,司南星倒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“你这人,没生在青丘狐族,可惜了。”司南星摇了摇头,手上动作不停,他平日里懒得自己处理食材,但剥起虾来动作优雅干净,那些虾壳就像听他话似乖乖脱落。
“我这不是帮你么?”讳恶君捂着心脏故作伤心,“你怎么还甘愿被他压迫呢?”
烛幽君拧了拧眉头,抬起眼看他:“你挤到我们这桌来干什么?”
讳恶君没人剥虾,只好自己慢条斯理地动手:“烛幽君好霸道,怎么这张桌子不许别人坐吗?我方才和我们小师弟说了话,心中甚是怀念,想和他多说两句,不行吗?”
“行,自然行。”烛幽君夹起司南星剥好虾,垂下眼,“我就听听你能说点什么出来。”
司南星莫名嗅到□□味,惊讶地挑了挑眉毛,正要开口劝,讳恶君先开了口:“小师弟啊,你看天色也不早了,想不想听睡前故事啊?”
司南星看了看讳恶君循循善诱脸色,这位明显是希望自己说“想”,但烛幽君抿紧了唇,看样子不太高兴,多半是希望他说“不想”。
司南星左右为难:“我、我这是想……还是不想呢?”
烛幽君抬起眼:“就让他说。”
司南星只好问:“讳恶君想说什么?”
“这会儿倒是不喊我师兄了,哄我也只哄一小会儿,好狠心。”讳恶君叹了口气,收敛了嬉皮笑脸神色,温和地看向司南星,“我自然是想告诉你,孟西洲那一世事情。”
司南星缓缓眨了眨眼,讳恶君笑道,“你只需当故事听听就好了,你如今也不是他。”
“我不过是这么多年也没找到个贴心,能说说话人,所以才不得不来麻烦你,你瞧瞧烛幽君就知道了,哎,摊上这么群无情无义同事,可真是……”
“我若是无情无义,就不会给你废话时间。”
烛幽君臭着脸,司南星觉得讳恶君再挑衅,烛幽君多半就要忍不住动手了,赶紧劝他:“咳,你说吧,我听着。”
“从哪说起呢……”讳恶君对着他露出了怀念神色,“我与你初次见面,是你被不出山老祖从山下带回来,他笑得满面春风,说你是绝世修仙好苗子,说不定不必教你什么,你一觉醒来,原地就飞升了。”
司南星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,觉得还挺有意思。
烛幽君见到他们这副师兄师弟和乐融融模样,居然觉得心里有点不痛快,斜眼看向讳恶君:“你这是要简述他生平?不如直接点,从‘长寿孟尝业明潭’收养乞儿,施粥救人开始说。”
“咳。”讳恶君面露羞涩,“怎么还把我当初行走江湖诨名念出来了,怪不好意思,跟现在当着你面喊网名一样。”
“我一开始并不喜欢那个小家伙,他吃不得苦,又娇气,鬼点子还多,更烦人是居然还挺讨人喜欢。”
司南星摸了摸下巴:“讨人喜欢怎么还烦人了?”
“哎,就是我又想讨厌你,有时候又不由自主觉得你讨人喜欢,反而折磨我自己。”讳恶君夸张地叹了口气,“我那时候收留乞儿,不过是因为记得我小师弟曾与我说,下辈子要做个小乞丐。”
“只可惜我见了那么多小乞丐,没有一个和你一样。”
司南星微微眨了眨眼,觉得有点好笑,又有点感动:“你师弟理想还挺别致,你也……”
“那是他在藏经阁抄书时候说。”讳恶君眼里带上点笑意,“他说,以后去做小乞丐,醒了找吃,吃饱晒太阳,反正不读这劳什子书了。”
“然后我收养了那群小乞丐,把他们送进学堂读书。”
他露出个坏心眼笑容,司南星一时间不知道他到底是喜不喜欢他师弟,看样子倒像真如他自己所说,又想讨厌他,又忍不住觉得他讨人喜欢。
司南星摸了摸鼻子:“让孩子读书,总不是坏事,虽然动机十分……奇特,但也算是做了好事。”
“然后呢?”
讳恶君看了他一会儿,露出笑容:“然后就没了,后来我就做了冥府阴差,因为十分擅长给这些麻烦家伙收拾烂摊子,一路当上了冥府十君之一,哎,也不知道是荣幸还是悲哀。”
司南星张了张嘴,他刚刚听讳恶君开头,还以为他会说个好长故事。
“没了。”烛幽君忽然开口,指着眼前空了元宝虾,眼巴巴看着司南星,“再要一份。”
司南星哑然失笑,烛幽君要把他支开动作未免也太生硬了,但他也十分配合地站了起来。
等到司南星稍微走远,烛幽君才开口:“你原本不是想说这个吧?”
“嗯。”讳恶君并不掩饰,“原本想告诉他孟西洲是怎么死,后来……后来看着那双眼睛,还是有些说不出口。”
“烛幽君,你知道孟西洲是怎么死吗?”
烛幽君无言:“看来看着我眼神你倒是不会说不出口。”
“他就死在我眼前。”
“也对,你还收俭了他尸身。”讳恶君扯了扯嘴角,“可你不知道他是因何而死。”
“当时我也在,云浮山前,我和他带着几万流民,身后有十万狐獴军追赶,我和他约定兵分两路,一队朝着东边去,一队翻过云浮山,朝西边去。”
“我让他先选,他说他往东边去,想了想,又说让我往东边去。他说他从小运气好,想去东边,东边肯定安全,我没跟他争。”
“当时他走时候,还与我说——师兄,我一路西去了,然后就当真再也没有回来。真像个笑话,可谁又能笑得出来呢?”
讳恶君往后靠在椅子里,收敛了脸上笑意,居然显得有几分凉薄:“我想劝他,这一世可千万别犯傻了,自扫门前雪。”
“他救了那么多人又有什么用,一个人困守云浮山时候,又有谁来救他了呢?”
烛幽君深深看他一眼:“受什么刺激了?”
“嗯。”讳恶君整个人仰面摊在椅子里,毫不掩饰地散发着丧里丧气,“我也听见那个道士卦象了,他这个玩意,只有算卦水平能称得上半圣级别。”
“他说将近了,就是真将近了。”
“然后你便急了。”
烛幽君扫他一眼,讳恶君一骨碌爬起来:“你不急?”
烛幽君没回答他这个挑衅似问题,只说:“这次我们会救他。”
讳恶君看他一会儿,又哼了一声躺回去。
墙上扑棱棱落下一只乌鸦,沙哑着嗓子开口:“小老板让我问问,你们聊完了吗,他能过来了吗?”
“能。”讳恶君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,“我这乌鸦,以前就聪明,可也没有说话说得这么顺溜,你们这院子可真是个风水宝地,也不知道里头妖怪占了我师弟多少便宜。”
烛幽君抬起眼看,那乌鸦振翅落到司南星肩上,也不敢落严实了,还扑棱着翅膀减轻重量,张着鸟嘴跟他说着什么。
司南星递给他一把瓜子仁,那鸟立刻谄媚地用头蹭他,烛幽君嗤笑一声:“或许不是我们院子风水好,是那瓜子好。”
讳恶君:“……”
司南星神神秘秘地捂着什么靠过来,朝他们做了个噤声手势,然后连锅端出了一大盘元宝虾,豪气干云地一挥手:“我今天烧得多,你们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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