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亦真亦幻
司南星原本是想赖床,但窗前阳光正好,明晃晃晒着他眼睛,他只好迷迷糊糊半闭着眼钻进被窝,但其实已经醒了大半。
他还没彻底清醒脑袋里想着,他昨晚难道没拉窗帘吗?
烛幽君声音传来:“该起来了。”
司南星动作一顿,缓缓掀开被子看过去,目光透着几分茫然,下意识紧了紧身上薄被——烛幽君就坐在他窗台上,手里还蹲着一碗粥。
他举了举手里粥:“放了些清热去火百合,尝尝?”
烛幽君熬了这么久粥,现在已经不光会白粥了,还学会了在粥里加各种东西。
司南星慢吞吞地缓缓闭上眼睛:“又是酆都大帝那儿拿?他那儿好东西倒是挺多……”
“我再睡一会儿,昨天熬夜了,还没醒呢。”
“回头我从他那拿点食材给你。”烛幽君伸手掀开一点他被子,“你精气神已经恢复了,分明已经睡饱了,只是在偷懒而已。”
“烛幽君呐——”司南星在床上滚了一圈,愤愤蹬了蹬腿,“我是个病人,我是个熬夜病人,赖会儿床怎么了?”
“也不是不行。”烛幽君做再次窗台上笑了一声,“就是下头画妖不知道今天该买什么菜,急得直转圈。”
“做凉皮。”司南星趴在床上,闷闷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,“今天还没过去呢,今天不收钱了,每人请一碗凉皮吃,就当是杀鸦生日饭。”
“昨天买了那么多材料还没用完,让小梨子不用急,不买菜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又闭上眼睛。
烛幽君就坐在窗台上看他。
司南星悄悄偏过一点脑袋,露出一只眼睛:“你是不是看着我?”
“嗯。”烛幽君坦然承认。
司南星噎了一下,他嘀咕:“一般不都会否认吗?”
“为何?”烛幽君似是不解,微微低垂下眼。
“你不会不好意思吗?”司南星斜眼看他,啧啧称奇,故意取笑他,“烛幽君,脸皮厚!”
“嗯。”烛幽君应了一声,一脸理所应当地看着他,“确实。”
“万年老树皮了,是厚,还刀枪不入。”
他身侧伸出一根细长血色枝桠,就伸到司南星手边,“你要摸摸有多厚吗?”
司南星缓缓眨了眨眼,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人类和妖怪文化差异,让烛幽君根本没理解他意思,但他分明看见烛幽君眼中一闪而过笑意。
司南星反应过来了,他自以为在逗烛幽君玩,结果烛幽君已经不是原来烛幽君了,他也学坏了,他也在逗着自己玩!
难道他这院子真是个不让妖怪学好大染缸,连老实巴交烛幽君都能被带坏成这样……
司南星翻了个身,撇了撇嘴。
烛幽君温声开口:“该起了,粥要凉了。”
司南星磨磨蹭蹭地爬起来,还不忘嘀咕:“你明明能让它不凉。”
“嗯。”烛幽君看着他走进卫生间洗漱,伸出去嫩枝又收了回来,意有所指地说,“但有人说我太惯着你了,我觉得也是得稍微收敛一点。”
“你得早睡早起,身体才能好。”
“知道了——”
司南星拉长音调从卫生间传来。
……
到了傍晚,乌鸦落在桃木枝上叫了三声,冥府食堂准时开业,常来阴差们熟门熟路地走了进来。
垂方挂上了印着“收银员二代目”牌子,顶着一张臭脸站在了长桌后面,那儿一字排开摆着一碗碗还没放调料莹白凉皮。
垂方臭着脸:“今天杀鸦过生日,一碗凉皮免费,调料自取,吃了就回,排好队!敢插队吃我一剑!”
门外远远传来一声熟悉呼喊:“今天吃什么?辣菜吗?我好像闻到辣油香味了!”
西海龙宫小太子顶着一身“$”花纹T恤往里走,身后跟着一贯笑得温和淞泽,垂方根本懒得招呼他们。
隔壁院子已经打通了,正式开始营业,龙太子乐得清闲,端着凉皮往隔壁走,边走还边探头探脑:“小老板在哪呢?我有事和他说。”
“在这儿呢。”
司南星美人椅也已经搬到了隔壁院,窝在美人椅里,对他们招了招手:“两位倒是几日不见了。”
“害,陪我爹应酬去了。”敖金言觉得奇怪,扭头问淞泽,“你也没来吃吗?”
“我那也有些事。”淞泽笑了笑,把话题转移过去,“你不是说有事要跟小老板说吗?”
“哦,对。”敖金言精神一振,挨过去说,“小老板,烛幽君,你们肯定感兴趣!”
“和凤凰族有关。”
司南星来了点精神,坐起来靠近他:“详细说说。”
“前几日凤凰族来找我们龙族帮忙。”敖金言挠了挠头,“我也想给你们传消息来着,但我爹看着我不让,我也没找到机会。”
“我们龙族跟凤凰族其实关系还不错……”
淞泽眼带笑意补充:“仅限龙宫里那几支天生尊贵血脉,我们这种水虺修成龙,在凤凰族眼里,也是上不得台面‘土龙’。”
“哎呀,你别打岔。”敖金言拍他一下,“谁要是看不起你,你打回去不就得了,要是打不过,或者他们人多势众欺负你,你就喊我!”
淞泽脸上笑带上几分真心:“好。”
司南星左看看右看看:“然后呢?”
“哎呀!都怪他打岔!”敖金言一拍脑袋,“他们来找我们龙族,让我们帮忙,和他们凤凰族一同去讨伐叛徒凤焱。”
司南星有些惊讶:“讨伐?”
先前凤凰族态度还不是这样呢,就连讳恶君他们去要人时候,都还是护着。
“这倒是不知道详细,只知道凤凰族人人提起他,都深恶痛绝。”敖金言困惑地抓了抓脑袋,“这其实也挺奇怪,凤凰族一向还挺护短。”
烛幽君刚刚吃完一份酸辣爽口凉皮,拿起桌上纸擦了擦嘴角,抬眼说:“酆都大帝与天帝相商过了,应当是天帝出面,让凤凰族知道了轻重。”
“这倒是有可能。”敖金言若有所思,“那群凤凰虽然护短脾气又不好,但大是大非好歹还拎得清,天帝出面,让他们自己处理,应该也是给面子了。”
烛幽君若有所思:“我倒是比较惊讶,他们居然当真知道凤焱在什么地方。”
先前还根本不配合,说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呢。
“真要找起来,总归是有办法。”敖金言摸了摸下巴,“我们也没帮多少忙,只答应帮他们护法,立下结界,让那小子跑不出去。”
“剩下交给他们凤凰族自己处理,但结果……”
他微微耸了耸肩,“他被人救走了。”
……
三日前,迷仙林。
龙族布下结界,将这一片山林团团围住,即便是凤凰,也插翅难飞。
凤焱没想到自己族人会这么声势浩大地追上门来,一路化作原型跌跌撞撞,脚下还抓着一枚通体火红,隐隐有金光流转蛋。
一声凤鸣,他眼前拦住了几只凤凰,冲撞之下,逼迫他停在了这片迷仙林之中。
凤焱化作人形,一身华服红发男子,脸色发青护着那枚几百年都没有苏醒凤凰蛋,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拦路凤凰族人。
他语带忿忿:“你们当真要这样逼我?”
为首凤凰族长老,双翅遮天蔽日,怒喝一声:“凤焱!”
“你不要执迷不悟了!凰焱醒不过来,即便你危害苍生,又能有什么用?收手吧,你……”
“你们不知道她是被谁害成这样吗!”凤焱愤怒昂首,满场凤凰鸦雀无声。
凤焱一个个看过去,眼带嘲弄,“我凤凰一族,天生傲骨,如今居然也成了不敢吱声鼠辈。”
“你们不敢说,我来说,是天帝!是那江澜尘!”
“住口!”凤凰族长老骤然变色,然而已经来不及了,天色骤变,一阵阵闷雷在九天之上轰隆作响,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雷霆攻势。
凤焱仰天大笑:“哈哈!天雷降世,有本事,就把我劈死!我若死不了!定要让那狗天帝,血债血偿!”
“他骗我妹妹,害她堂堂凤凰神女再也醒不过来……你们不敢为她报仇,我敢!”
“混账!”凤凰族长老大怒,“此时因缘巧合,是为天道……凰焱之事,天帝冥王都允诺一定会出手相助,她并未死,求助于两位大能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,你和那群上不得台面臭虫混在一起,又能怎么救你妹妹!”
“你当初逃出凤凰族,打伤族内同伴,已经是犯了大错,凤焱,收手吧!”
凤焱不再与他们废话,长啸一声,伴着天边要落不落雷声,一副你死我活态度,悍然撞向凤凰族人。
“凤焱!”昔年玩伴挡在他身前,眼中到底闪过一丝不忍,悍然相撞之时收了力道,被他狠狠撞落在迷仙林中,发出一声长长悲鸣。
“混账!”
凤凰族长老手中出现一把羽扇,看样子是当真动了杀心,他才抬起羽扇,天地之间气温陡然上升,羽扇缓缓垂落,居然如一座活火山般厚重不可挡,凤焱奋力反抗,却无法抵抗这羽扇威力。
眼看着他就要殒命于此,半空中传来一声低低叹息。
凤凰族还来不及警觉,四周忽然起了迷雾,只有警觉凤鸣在其中回荡,然而细听,又觉得方才还在身边同伴隔了千万里。
凤焱猛地咳出一口鲜血,落在火红凤凰蛋上,蛋上金纹忽明忽暗,仿佛是蛋中生灵正在替他担心。
无人操纵羽扇不再落下,灰慈把它收入手中,好奇地看了看:“这就是你们凤凰族宝贝。”
凤焱终于能够活动,他擦去蛋上血迹,看着灰慈手中扇子皱了皱眉:“你困不住他们多久,别节外生枝,快走。”
他目光有些复杂,倒是没想到他会到这么危险地方来救自己。
灰慈笑了笑,把扇子收了起来,眼带怜悯:“你呀,就是心软。”
“他们都想杀了你,你却还心疼他们宝贝。”
“我就跟你说了,这天底下,除了我,没人会帮你了。”
他仰起头,虚虚指着天边,露出张狂笑容,“毕竟,天底下也没几个疯子,敢妄想灭杀天帝复仇。”
凤焱跟着仰起头,蜃珠创造幻境里,他居然看见高高在上天帝幻影,被他一团凤凰火烧成残渣,而凰焱浴火重生,一步步朝他走来。
凤焱有些恍惚,朝着虚空伸出手:“是啊,这才是我梦寐所求,是我要幻梦,亦是我要真。”
灰慈似有所感,看了看手里珠子,笑了一声:“难道是……”
“原来如此,居然是我多此一举,想岔了。”
幻境之外传来龙吟,灰慈神色微动,带着凤焱悄然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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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没彻底清醒脑袋里想着,他昨晚难道没拉窗帘吗?
烛幽君声音传来:“该起来了。”
司南星动作一顿,缓缓掀开被子看过去,目光透着几分茫然,下意识紧了紧身上薄被——烛幽君就坐在他窗台上,手里还蹲着一碗粥。
他举了举手里粥:“放了些清热去火百合,尝尝?”
烛幽君熬了这么久粥,现在已经不光会白粥了,还学会了在粥里加各种东西。
司南星慢吞吞地缓缓闭上眼睛:“又是酆都大帝那儿拿?他那儿好东西倒是挺多……”
“我再睡一会儿,昨天熬夜了,还没醒呢。”
“回头我从他那拿点食材给你。”烛幽君伸手掀开一点他被子,“你精气神已经恢复了,分明已经睡饱了,只是在偷懒而已。”
“烛幽君呐——”司南星在床上滚了一圈,愤愤蹬了蹬腿,“我是个病人,我是个熬夜病人,赖会儿床怎么了?”
“也不是不行。”烛幽君做再次窗台上笑了一声,“就是下头画妖不知道今天该买什么菜,急得直转圈。”
“做凉皮。”司南星趴在床上,闷闷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,“今天还没过去呢,今天不收钱了,每人请一碗凉皮吃,就当是杀鸦生日饭。”
“昨天买了那么多材料还没用完,让小梨子不用急,不买菜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又闭上眼睛。
烛幽君就坐在窗台上看他。
司南星悄悄偏过一点脑袋,露出一只眼睛:“你是不是看着我?”
“嗯。”烛幽君坦然承认。
司南星噎了一下,他嘀咕:“一般不都会否认吗?”
“为何?”烛幽君似是不解,微微低垂下眼。
“你不会不好意思吗?”司南星斜眼看他,啧啧称奇,故意取笑他,“烛幽君,脸皮厚!”
“嗯。”烛幽君应了一声,一脸理所应当地看着他,“确实。”
“万年老树皮了,是厚,还刀枪不入。”
他身侧伸出一根细长血色枝桠,就伸到司南星手边,“你要摸摸有多厚吗?”
司南星缓缓眨了眨眼,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人类和妖怪文化差异,让烛幽君根本没理解他意思,但他分明看见烛幽君眼中一闪而过笑意。
司南星反应过来了,他自以为在逗烛幽君玩,结果烛幽君已经不是原来烛幽君了,他也学坏了,他也在逗着自己玩!
难道他这院子真是个不让妖怪学好大染缸,连老实巴交烛幽君都能被带坏成这样……
司南星翻了个身,撇了撇嘴。
烛幽君温声开口:“该起了,粥要凉了。”
司南星磨磨蹭蹭地爬起来,还不忘嘀咕:“你明明能让它不凉。”
“嗯。”烛幽君看着他走进卫生间洗漱,伸出去嫩枝又收了回来,意有所指地说,“但有人说我太惯着你了,我觉得也是得稍微收敛一点。”
“你得早睡早起,身体才能好。”
“知道了——”
司南星拉长音调从卫生间传来。
……
到了傍晚,乌鸦落在桃木枝上叫了三声,冥府食堂准时开业,常来阴差们熟门熟路地走了进来。
垂方挂上了印着“收银员二代目”牌子,顶着一张臭脸站在了长桌后面,那儿一字排开摆着一碗碗还没放调料莹白凉皮。
垂方臭着脸:“今天杀鸦过生日,一碗凉皮免费,调料自取,吃了就回,排好队!敢插队吃我一剑!”
门外远远传来一声熟悉呼喊:“今天吃什么?辣菜吗?我好像闻到辣油香味了!”
西海龙宫小太子顶着一身“$”花纹T恤往里走,身后跟着一贯笑得温和淞泽,垂方根本懒得招呼他们。
隔壁院子已经打通了,正式开始营业,龙太子乐得清闲,端着凉皮往隔壁走,边走还边探头探脑:“小老板在哪呢?我有事和他说。”
“在这儿呢。”
司南星美人椅也已经搬到了隔壁院,窝在美人椅里,对他们招了招手:“两位倒是几日不见了。”
“害,陪我爹应酬去了。”敖金言觉得奇怪,扭头问淞泽,“你也没来吃吗?”
“我那也有些事。”淞泽笑了笑,把话题转移过去,“你不是说有事要跟小老板说吗?”
“哦,对。”敖金言精神一振,挨过去说,“小老板,烛幽君,你们肯定感兴趣!”
“和凤凰族有关。”
司南星来了点精神,坐起来靠近他:“详细说说。”
“前几日凤凰族来找我们龙族帮忙。”敖金言挠了挠头,“我也想给你们传消息来着,但我爹看着我不让,我也没找到机会。”
“我们龙族跟凤凰族其实关系还不错……”
淞泽眼带笑意补充:“仅限龙宫里那几支天生尊贵血脉,我们这种水虺修成龙,在凤凰族眼里,也是上不得台面‘土龙’。”
“哎呀,你别打岔。”敖金言拍他一下,“谁要是看不起你,你打回去不就得了,要是打不过,或者他们人多势众欺负你,你就喊我!”
淞泽脸上笑带上几分真心:“好。”
司南星左看看右看看:“然后呢?”
“哎呀!都怪他打岔!”敖金言一拍脑袋,“他们来找我们龙族,让我们帮忙,和他们凤凰族一同去讨伐叛徒凤焱。”
司南星有些惊讶:“讨伐?”
先前凤凰族态度还不是这样呢,就连讳恶君他们去要人时候,都还是护着。
“这倒是不知道详细,只知道凤凰族人人提起他,都深恶痛绝。”敖金言困惑地抓了抓脑袋,“这其实也挺奇怪,凤凰族一向还挺护短。”
烛幽君刚刚吃完一份酸辣爽口凉皮,拿起桌上纸擦了擦嘴角,抬眼说:“酆都大帝与天帝相商过了,应当是天帝出面,让凤凰族知道了轻重。”
“这倒是有可能。”敖金言若有所思,“那群凤凰虽然护短脾气又不好,但大是大非好歹还拎得清,天帝出面,让他们自己处理,应该也是给面子了。”
烛幽君若有所思:“我倒是比较惊讶,他们居然当真知道凤焱在什么地方。”
先前还根本不配合,说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呢。
“真要找起来,总归是有办法。”敖金言摸了摸下巴,“我们也没帮多少忙,只答应帮他们护法,立下结界,让那小子跑不出去。”
“剩下交给他们凤凰族自己处理,但结果……”
他微微耸了耸肩,“他被人救走了。”
……
三日前,迷仙林。
龙族布下结界,将这一片山林团团围住,即便是凤凰,也插翅难飞。
凤焱没想到自己族人会这么声势浩大地追上门来,一路化作原型跌跌撞撞,脚下还抓着一枚通体火红,隐隐有金光流转蛋。
一声凤鸣,他眼前拦住了几只凤凰,冲撞之下,逼迫他停在了这片迷仙林之中。
凤焱化作人形,一身华服红发男子,脸色发青护着那枚几百年都没有苏醒凤凰蛋,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拦路凤凰族人。
他语带忿忿:“你们当真要这样逼我?”
为首凤凰族长老,双翅遮天蔽日,怒喝一声:“凤焱!”
“你不要执迷不悟了!凰焱醒不过来,即便你危害苍生,又能有什么用?收手吧,你……”
“你们不知道她是被谁害成这样吗!”凤焱愤怒昂首,满场凤凰鸦雀无声。
凤焱一个个看过去,眼带嘲弄,“我凤凰一族,天生傲骨,如今居然也成了不敢吱声鼠辈。”
“你们不敢说,我来说,是天帝!是那江澜尘!”
“住口!”凤凰族长老骤然变色,然而已经来不及了,天色骤变,一阵阵闷雷在九天之上轰隆作响,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雷霆攻势。
凤焱仰天大笑:“哈哈!天雷降世,有本事,就把我劈死!我若死不了!定要让那狗天帝,血债血偿!”
“他骗我妹妹,害她堂堂凤凰神女再也醒不过来……你们不敢为她报仇,我敢!”
“混账!”凤凰族长老大怒,“此时因缘巧合,是为天道……凰焱之事,天帝冥王都允诺一定会出手相助,她并未死,求助于两位大能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,你和那群上不得台面臭虫混在一起,又能怎么救你妹妹!”
“你当初逃出凤凰族,打伤族内同伴,已经是犯了大错,凤焱,收手吧!”
凤焱不再与他们废话,长啸一声,伴着天边要落不落雷声,一副你死我活态度,悍然撞向凤凰族人。
“凤焱!”昔年玩伴挡在他身前,眼中到底闪过一丝不忍,悍然相撞之时收了力道,被他狠狠撞落在迷仙林中,发出一声长长悲鸣。
“混账!”
凤凰族长老手中出现一把羽扇,看样子是当真动了杀心,他才抬起羽扇,天地之间气温陡然上升,羽扇缓缓垂落,居然如一座活火山般厚重不可挡,凤焱奋力反抗,却无法抵抗这羽扇威力。
眼看着他就要殒命于此,半空中传来一声低低叹息。
凤凰族还来不及警觉,四周忽然起了迷雾,只有警觉凤鸣在其中回荡,然而细听,又觉得方才还在身边同伴隔了千万里。
凤焱猛地咳出一口鲜血,落在火红凤凰蛋上,蛋上金纹忽明忽暗,仿佛是蛋中生灵正在替他担心。
无人操纵羽扇不再落下,灰慈把它收入手中,好奇地看了看:“这就是你们凤凰族宝贝。”
凤焱终于能够活动,他擦去蛋上血迹,看着灰慈手中扇子皱了皱眉:“你困不住他们多久,别节外生枝,快走。”
他目光有些复杂,倒是没想到他会到这么危险地方来救自己。
灰慈笑了笑,把扇子收了起来,眼带怜悯:“你呀,就是心软。”
“他们都想杀了你,你却还心疼他们宝贝。”
“我就跟你说了,这天底下,除了我,没人会帮你了。”
他仰起头,虚虚指着天边,露出张狂笑容,“毕竟,天底下也没几个疯子,敢妄想灭杀天帝复仇。”
凤焱跟着仰起头,蜃珠创造幻境里,他居然看见高高在上天帝幻影,被他一团凤凰火烧成残渣,而凰焱浴火重生,一步步朝他走来。
凤焱有些恍惚,朝着虚空伸出手:“是啊,这才是我梦寐所求,是我要幻梦,亦是我要真。”
灰慈似有所感,看了看手里珠子,笑了一声:“难道是……”
“原来如此,居然是我多此一举,想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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