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番外·感情戏
司南星睁开眼,懒洋洋地在床上伸展了下四肢。
昨天庆功宴宴客如流水,他也不知道在厨房忙活了多久,要是平常,这会儿肯定手都抬不起来了,但现在……他确实前所未有神清气爽,半点不适也没有。
可见成圣还是有好处,司南星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,有些不习惯地捏了捏自己健康身体,越看越是满意。
怪不得殷北一天到晚熬夜打游戏,垃圾食品也毫不忌口,要是有这么一副金刚不坏健康身体,他可能也会忍不住造作起来。
他正想着,窗户被轻轻叩响,扭头一看,烛幽君一如既往,端着一碗粥站在他窗口。
司南星笑弯了眼,赶紧拉开窗:“烛幽君,今天还给我送粥喝啊?我现在身体,不吃不喝都能活蹦乱跳好久啦!”
烛幽君动作一顿,看向他:“那你不要了?”
司南星赶紧端过,拉着他让他进来:“等会儿,我去刷个牙就吃!”
他平日里习惯了慢悠悠动作,这会儿也依然没有猴急地使用自己健康身体,一如既往地晃去了卫生间洗漱,只是比起平日里迟缓,现在他动作更加从容,一举一动,都宛如行云流水。
司南星洗漱完,坐在自己桌前,和往常一样,喝完了烛幽君带来粥:“你今天还去殷北那里拿米,他肯定又叫了。”
“嗯。”烛幽君点点头,眼带笑意,“他说要来找你算账,估计已经在下面等着了。”
“他哪来是来算账。”司南星把粥喝完,摇头晃脑地说,“明明是来蹭吃蹭喝。”
“不过烛幽君你这熬粥手艺是越来越好了,得想办法把殷北那儿神米都坑来。”
司南星摸着下巴想坏主意,烛幽君无奈地笑了笑:“你如今身为半圣,丰收神米自然也会有你一份,将来不用拿他。”
“还有这种好事?”司南星来了兴致,“那将来是不是还会有其他人给我送食材?”
“修仙界食材啊……”
司南星站起来,端着碗准备打开房门,“走,我们下去问问我弟弟。”
他才一拉开房门,忽然有了预感,往左边一迈,让开了空档。
此起彼伏几声“哎哟”响起,李妙和花妖们抱着团滚了进来,随后就跟地板烫手一般一骨碌爬了起来,脸上带着尴尬假笑,一步步往后退。
李妙被花妖们堵住了去路,被迫站在了最前面,尴尬地干笑两声:“早、早啊小老板,成圣第一天,我、我们来带你一起迎接新生太阳!”
司南星:“……”
这理由恐怕不能更烂了。
李妙身后花妖们一边往后退,一边目光飞快地打量着屋内陈设,玫瑰最先沉不住气,小声问:“……好像没有啊?”
牡丹谨慎地飞快瞥了一眼床铺,也小声回复:“对啊,床单也整齐……”
木犀绷着脸,飞快地用手肘撞了她们一下,朝着她们挤眼睛:“嘘!”
司南星双手环胸,对着这群围观八卦群众挑了挑眉毛:“你们要不要去我床上翻翻有没有落了红帕子?”
“咳!”李妙险些被自己口水呛到,连连摆手后退。
司南星好笑:“不要还不赶紧把路让开?你们挤在这儿,严重堵塞交通。”
他们眼巴巴地把路让开,烛幽君拿过司南星手里碗,越过众人率先往楼下走去。
牡丹飞快看了一眼,轻笑着小声问:“哎呀,烛幽君是不是耳根子都红了?”
芙蕖也笑着点她:“你呀,这张嘴真是管不住,被他听见可没你好!”
“我才不怕呢。”牡丹眼珠子一转,笑意盈盈地看向司南星,“小老板如今成圣了,你看那老树妖还敢逞凶!”
“怕不是看错了吧?”茉莉也张望着,“烛幽君这种老古板,哪里听得懂什么‘落红帕子’这类笑话?”
“哎——”李妙眼看着烛幽君走远,胆子又大起来,摇晃着手指,“你们别看烛幽君表面上正人君子老实巴交,实际上可闷骚……”
司南星无奈摇头:“小声点吧你们,小心被老树妖听见,一个个都吊到窗口去。”
玫瑰笑着看他:“那小老板到时候救我们呀!”
“我可不救。”司南星也跟着往楼下走去,回头笑道,“我可是跟老树妖一伙。”
他晃晃悠悠地下了楼,烛幽君站在楼梯口,看样子已经把碗放进洗碗机里了,看到他下来,朝他伸出了手。
司南星看了看脚下台阶,心想也不至于这么点高度还要搀一下,但既然烛幽君伸了手,他也十分给面子地搭了上去。
烛幽君定定看他一眼:“不是这个。”
司南星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,烛幽君叹了口气,先把他从台阶上拉下来,然后才开口,“你是不是把什么忘了?”
司南星对着他眨了眨眼。
烛幽君捏了捏他手指提醒:“指环。”
“啊!”司南星这才反应过来,“还在殷北家沙发底下呢!”
“也不知道他带来没有……”
他赶紧赶到小院里,殷北舒舒服服窝在他美人椅里,和垂方并排看着特摄剧,手里还捏着Switch,手指推动,噼里啪啦一阵操作。
垂方一边看着电视上不知看过多少遍特摄剧,一边假装不在意地偷眼看殷北屏幕,显然是对他玩游戏也十分感兴趣。
美人椅被他占了,司南星只能随手拖过一张椅子坐到他身边,露出和善微笑:“弟弟啊……”
“等会儿。”殷北把脚一翘,一副老神在在模样,手指眼花缭乱一顿操作,他屏幕上小人躲过一阵枪林弹雨,和对面BOSS同时丝血,双方拔剑交锋,屏幕一闪之后出现熟悉“Gameover”,殷北愤愤骂了句,拍着桌子说,“最后一招是随机!他出那招是必中,要是出是其他任何一招,我就过了!”
司南星没听太明白,但很快从中总结出了一个中心思想——他输是因为倒霉,不是因为菜。
“嗯嗯。”司南星配合地点了点头,拍了拍他肩膀。
冥王翘起了腿,斜眼看他,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司南星十分眼熟小盒子——就是他塞在冥王家沙发底下那一个!
司南星眼带笑意正要去接,冥王又懒洋洋地把它收了回去:“拿什么来赎?”
司南星错愕地眨了眨眼。
冥王把腿放下,打了个响指,勿善君拎着账本从鬼门关里跨出来,小心翼翼地看了司南星一眼:“小老板,话说在前头,我这也是有办法,这是我工作……我今天晚饭不会出事吧?”
司南星沉痛地点了点头:“我能理解,你说吧。”
他摆出一副洗耳恭听姿态,准备听听殷北都要给他算点什么账。
勿善君取出账本,清了清嗓子:“首先是当初您承包冥府食堂,大人给您发了工资,虽然您也付出了劳动所得,但是不能否认其中大人对您情谊,现申请购买PS5一个。”
司南星无言,缓缓点头:“……你给我发工资不早够买个PS5了吗?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冥王舒舒服服躺在美人椅里,“先前你在时候,都是你照顾我,现在我要过回这种日子。”
“接着念。”
勿善君看了眼司南星脸色,硬着头皮往下念:“冥王惦念往日轻易,在小老板成圣路上多有帮助,所以投桃报李,以后冥王需要小老板帮忙抽卡、抽奖、开箱时候,小老板不能推脱。”
司南星想起刚刚游戏,面露不忍:“好吧,这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勿善君这次不止看了司南星脸色,还偷偷看了眼烛幽君脸色,司南星挑了挑眉毛:“你还没完没了啊?”
“最后一个了。”勿善君好言劝说,“冥王说,现在烛幽君一天到晚往您这儿跑,冥府人影都不见一个,以后他工资也得您发了。”
司南星:“……”
冥王十分大度地一挥手:“不过他人虽然在你这儿,该做工作也都做了,嗯……我想想,咱们俩就一人一半负责吧。”
烛幽君略一思索,看向司南星:“你我联手,应当能打他一顿。”
冥王警觉地看他一眼:“干什么!胆儿肥了是不是!”
司南星好笑地拍了拍烛幽君:“没事,他就是闲来无事撒撒娇。”
冥王一脸不痛快:“谁撒娇了,什么撒娇!”
“我知道。”烛幽君垂下眼,板起脸,“不许他撒娇。”
冥王又眯起眼:“凭什么不许!为什么不许!”
眼看着两人又要不对付起来,司南星正要劝架,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。
来这儿还敲门,这么懂礼貌妖怪可不多见了,司南星有些意外,张爱梨已经有些紧张地飘进来报告:“小老板,外面来了好多不认识神仙妖怪!”
“有昨晚见过,也有没见过……”
冥王一脸了然:“世间难得有新圣诞生,往日你这里还要热闹呢,先习惯起来吧。若是不想应付,也可以学我,只要凶名赫赫,有足够多骇人传闻,就没人赶来随意招惹了。”
司南星看了烛幽君一眼,烛幽君对他点头:“去吧,你不在,我不会和他动手。”
司南星这才放心去迎接客人。
门外果然有不少神仙妖怪,有十分热情上来就沾亲带故打招呼,也有一本正经认真恭贺,司南星被他们团团围住,稀里糊涂地就带着他们参观起了院子,一路往厨房走过去。
冥王没有出声,他收敛了气息,寻常人目光从他身上略过,也不会留意到他。
他瞥了烛幽君一眼:“你不着急吗?”
烛幽君奇怪地看他一眼:“我有什么可着急?”
“他从此寿与天齐,不必受凡世病痛疾苦,年年岁岁,皆可安稳度过,什么都可以慢慢来,不必着急。”
“哦——”冥王拉长了音调,小声提醒,“我刚刚看见那个话特多鹦鹉,悄悄从后门摸进去了。”
烛幽君拧了拧眉头,站在原地没动。
冥王提醒:“还穿很不正经。”
烛幽君一甩袖,转身就往厨房里走去。
冥王嗤笑一声,回头对勿善君说:“你看他,明明心里急得要命,还要装模作样,天底下哪有这样老树妖?”
勿善君低头看着自己脚尖,眼观鼻鼻观心,一声不吭。
这些大佬吵吵闹闹就不是她这种非战斗人员该掺和,她算是看明白了,随便出声到时候倒霉只有她一个。
那边烛幽君黑着脸进了厨房,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穿得花里胡哨武喻。
要说穿得不正经,也确实是不正经,但问题是……他平日里就穿得这么花里胡哨不正经,也根本算不上是什么特别勾引。
烛幽君转念一想,冥王一开始也根本没说什么“勾引”,他只是用语气和神态做了引导,分明是故意让他误会,好看他这般着急窘态。
烛幽君自知被人看穿了,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,妖怪神仙堆里武喻脸色也不是很好看,对着一些挤在司南星身边小妖怪们咬牙切齿。
烛幽君跟着看了一眼,也忍不住跟着脸色黑了两分。
什么锦毛鼠、长尾貂、九命猫,一个个毛茸茸软乎乎小妖怪,仗着自己身教体软,有身柔软皮毛,挨着司南星要他蹭蹭摸摸,一声声叫着“小老板”。
一身糙皮硬骨头老树妖杵在门板前面,兀自生起了闷气。
正好司南星察觉到了他视线,回头对他笑起来:“烛幽君。”
烛幽君垂下眼,衣袍下手微微捏了捏,某些不可说情绪逐渐蔓延。
司南星见他没有回答,有些担忧地往这儿挪了一点儿:“烛幽君,怎么了?”
烛幽君板起脸,拉着司南星转身就走,挤开身边挤挤攘攘妖怪神仙,一把把他拉进了厨房边上小仓库里。
板着脸老树妖气势汹汹地把他拉进去,“啪”地一声关上了门,司南星靠在了门板上,看着烛幽君站在他眼前,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嘶,这动作难道就是传闻中“壁咚”?
司南星有些担忧地看了眼由凡俗材料制造自家仓库墙壁,烛幽君捏着他下巴让他转过来。
司南星对上他视线,忍不住露出几分笑意:“咳,烛幽君,你最近看偶像剧了啊?”
烛幽君酝酿了一肚子汹涌情绪被按了一把,他下意识回答:“没有。”
他手扶着司南星腰,方才或许是怕他撞着,另一只手还垫在他脑后,略微一动作,司南星往后躲了躲,闷声笑起来:“烛幽君,你捏到我痒痒肉了。”
烛幽君迟疑地眨了眨眼,一身铜皮铁骨刀枪不入老树妖大概不能理解人类怎么会有“痒痒肉”这种东西,更不能理解,怎么成圣之后,这么明显弱点还会保留下来。
司南星还在自顾自偷笑,他压低了声音说:“我还以为李妙他们怂恿你看了偶像剧,你要学着里面样子,要做什么类似‘掐着腰按在墙上亲’这种少儿不宜成人活动。”
烛幽君绷着表情盯着他看,却慢慢从耳根处泛起了红晕。
但他没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,他抿了抿唇说:“你要给我指环,还在冥王那里没有赎回来。”
“啊……”司南星点了点头,“这不是本来要赎,结果来了客人被打岔了吗?”
“我一会儿就去问他要,他要是不给,咱们就摆个台,给来往宾客表演一个冥王挨揍精彩剧目。”
他举起拳头,威胁般挥了挥。
“不行。”司南星没料到烛幽君会断然拒绝,他目光灼灼盯着司南星,又往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压着他额头,姿态亲密得不像话,他低声说,“你说。”
“你说指环是人间表达喜欢方式,我还没收到你指环,就是还没收到你喜欢。”
他额头贴着司南星额头,话说得一点不让,姿态却亲昵温柔,仿佛、仿佛是在撒娇。
司南星微微瞪大了眼,他脸上温度也不由自主跟着升高,脸上却带着笑意,心底还泛起了点坏心眼小气泡,他故意歪了歪头,躲开烛幽君贴着他额头,装模作样地问:“哎?”
“可我方才听见有人说,不急呀?”
“……”
烛幽君身体一僵。
司南星得意洋洋,还不懂见好就收:“我如今是半圣了,风水轮流转,你说悄悄话可别想躲过我耳朵。”
但烛幽君窘迫也就只有一瞬间,他往前压了一步,几乎贴着司南星把他按到了门板上,附在他耳边说:“那你还有什么想听吗?”
“你要听我心跳,还是想听我心里话?”
他拉着司南星手摆在胸前,司南星能轻而易举地感应到,他胸腔内那颗心脏,正一下一下有力地鼓噪跳动着。
烛幽君垂下眼:“司南星,我是个妖怪。”
“就算我学着克制,学君子端方,学处变不惊,学人学得再像,我本质上,也是个天生地养,不驯不教妖怪。”
“我偏执又小气,不知节制又没有耐心,青丘狐族自古流传下来那些话自然是有道理,你该信。”
“你如今成圣了,天地俯首,万灵称颂,早已不需要我护着了,你还愿不愿意被我这样妖怪喜欢,还愿不愿意……把你喜欢给我?”
司南星这下再也绷不住什么嬉皮笑脸从容,他微微低下头,额头抵着烛幽君肩膀,小声嘀咕:“瞧你这话说,我是叫陈世美吗?”
烛幽君闷声笑了一声。
他触了触司南星指尖,修长手指一寸寸抚过,一直落到他手腕上,他说:“我当时系在你手腕上红线还没有解开。”
“其实要确定你方位,根本用不到红线,我就是找个理由骗你,把它系到你手上,然后就不解开了。”
“不解就不解么,我还舍不得解呢。”司南星仰起头,“不过我成了半圣,区区月老红线可挂不住我,得是我心甘情愿,才能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烛幽君低下头,轻轻一触即离地亲了他一下。
司南星一下哑了声,许久之后才顶着通红脸抗议:“烛幽君,你这人怎么这样,说亲就亲,也不让人有个准备。”
“哦。”烛幽君点了点头,“那再亲一下?”
他这回懂得先问一声了,司南星看他一眼,老老实实闭上眼:“哎呀,亲吧亲吧,多亲几次,老夫老夫就不会害臊啦!”
烛幽君又附身亲吻他,他这回从容了些许,落下一个绵长而温柔吻。
分开之后他微微垂下眼,像是品味般抿了抿唇,轻声笑起来:“我原先不明白,人类为何会觉得唇瓣相交,就能传递喜欢,又不是要把人吞吃下去。”
司南星眨了眨眼: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也不明白。”烛幽君坦然看着他,忍不住露出笑意,“但我很喜欢。”
司南星捂住眼睛嘀咕:“老树妖脸皮就是厚,啧啧啧,不知羞!”
他忍不住笑了一声,“成圣也有坏处。”
“我在这儿也能听见外面动静,我一边听着他们在偷偷交谈,猜测我们在里面做什么,一边和你……哎呀,我这是被你这没羞没臊老树妖给带坏了!”
烛幽君伸手捂住他耳朵:“不许听他们。”
顿了顿又说,“再亲一会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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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庆功宴宴客如流水,他也不知道在厨房忙活了多久,要是平常,这会儿肯定手都抬不起来了,但现在……他确实前所未有神清气爽,半点不适也没有。
可见成圣还是有好处,司南星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,有些不习惯地捏了捏自己健康身体,越看越是满意。
怪不得殷北一天到晚熬夜打游戏,垃圾食品也毫不忌口,要是有这么一副金刚不坏健康身体,他可能也会忍不住造作起来。
他正想着,窗户被轻轻叩响,扭头一看,烛幽君一如既往,端着一碗粥站在他窗口。
司南星笑弯了眼,赶紧拉开窗:“烛幽君,今天还给我送粥喝啊?我现在身体,不吃不喝都能活蹦乱跳好久啦!”
烛幽君动作一顿,看向他:“那你不要了?”
司南星赶紧端过,拉着他让他进来:“等会儿,我去刷个牙就吃!”
他平日里习惯了慢悠悠动作,这会儿也依然没有猴急地使用自己健康身体,一如既往地晃去了卫生间洗漱,只是比起平日里迟缓,现在他动作更加从容,一举一动,都宛如行云流水。
司南星洗漱完,坐在自己桌前,和往常一样,喝完了烛幽君带来粥:“你今天还去殷北那里拿米,他肯定又叫了。”
“嗯。”烛幽君点点头,眼带笑意,“他说要来找你算账,估计已经在下面等着了。”
“他哪来是来算账。”司南星把粥喝完,摇头晃脑地说,“明明是来蹭吃蹭喝。”
“不过烛幽君你这熬粥手艺是越来越好了,得想办法把殷北那儿神米都坑来。”
司南星摸着下巴想坏主意,烛幽君无奈地笑了笑:“你如今身为半圣,丰收神米自然也会有你一份,将来不用拿他。”
“还有这种好事?”司南星来了兴致,“那将来是不是还会有其他人给我送食材?”
“修仙界食材啊……”
司南星站起来,端着碗准备打开房门,“走,我们下去问问我弟弟。”
他才一拉开房门,忽然有了预感,往左边一迈,让开了空档。
此起彼伏几声“哎哟”响起,李妙和花妖们抱着团滚了进来,随后就跟地板烫手一般一骨碌爬了起来,脸上带着尴尬假笑,一步步往后退。
李妙被花妖们堵住了去路,被迫站在了最前面,尴尬地干笑两声:“早、早啊小老板,成圣第一天,我、我们来带你一起迎接新生太阳!”
司南星:“……”
这理由恐怕不能更烂了。
李妙身后花妖们一边往后退,一边目光飞快地打量着屋内陈设,玫瑰最先沉不住气,小声问:“……好像没有啊?”
牡丹谨慎地飞快瞥了一眼床铺,也小声回复:“对啊,床单也整齐……”
木犀绷着脸,飞快地用手肘撞了她们一下,朝着她们挤眼睛:“嘘!”
司南星双手环胸,对着这群围观八卦群众挑了挑眉毛:“你们要不要去我床上翻翻有没有落了红帕子?”
“咳!”李妙险些被自己口水呛到,连连摆手后退。
司南星好笑:“不要还不赶紧把路让开?你们挤在这儿,严重堵塞交通。”
他们眼巴巴地把路让开,烛幽君拿过司南星手里碗,越过众人率先往楼下走去。
牡丹飞快看了一眼,轻笑着小声问:“哎呀,烛幽君是不是耳根子都红了?”
芙蕖也笑着点她:“你呀,这张嘴真是管不住,被他听见可没你好!”
“我才不怕呢。”牡丹眼珠子一转,笑意盈盈地看向司南星,“小老板如今成圣了,你看那老树妖还敢逞凶!”
“怕不是看错了吧?”茉莉也张望着,“烛幽君这种老古板,哪里听得懂什么‘落红帕子’这类笑话?”
“哎——”李妙眼看着烛幽君走远,胆子又大起来,摇晃着手指,“你们别看烛幽君表面上正人君子老实巴交,实际上可闷骚……”
司南星无奈摇头:“小声点吧你们,小心被老树妖听见,一个个都吊到窗口去。”
玫瑰笑着看他:“那小老板到时候救我们呀!”
“我可不救。”司南星也跟着往楼下走去,回头笑道,“我可是跟老树妖一伙。”
他晃晃悠悠地下了楼,烛幽君站在楼梯口,看样子已经把碗放进洗碗机里了,看到他下来,朝他伸出了手。
司南星看了看脚下台阶,心想也不至于这么点高度还要搀一下,但既然烛幽君伸了手,他也十分给面子地搭了上去。
烛幽君定定看他一眼:“不是这个。”
司南星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,烛幽君叹了口气,先把他从台阶上拉下来,然后才开口,“你是不是把什么忘了?”
司南星对着他眨了眨眼。
烛幽君捏了捏他手指提醒:“指环。”
“啊!”司南星这才反应过来,“还在殷北家沙发底下呢!”
“也不知道他带来没有……”
他赶紧赶到小院里,殷北舒舒服服窝在他美人椅里,和垂方并排看着特摄剧,手里还捏着Switch,手指推动,噼里啪啦一阵操作。
垂方一边看着电视上不知看过多少遍特摄剧,一边假装不在意地偷眼看殷北屏幕,显然是对他玩游戏也十分感兴趣。
美人椅被他占了,司南星只能随手拖过一张椅子坐到他身边,露出和善微笑:“弟弟啊……”
“等会儿。”殷北把脚一翘,一副老神在在模样,手指眼花缭乱一顿操作,他屏幕上小人躲过一阵枪林弹雨,和对面BOSS同时丝血,双方拔剑交锋,屏幕一闪之后出现熟悉“Gameover”,殷北愤愤骂了句,拍着桌子说,“最后一招是随机!他出那招是必中,要是出是其他任何一招,我就过了!”
司南星没听太明白,但很快从中总结出了一个中心思想——他输是因为倒霉,不是因为菜。
“嗯嗯。”司南星配合地点了点头,拍了拍他肩膀。
冥王翘起了腿,斜眼看他,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司南星十分眼熟小盒子——就是他塞在冥王家沙发底下那一个!
司南星眼带笑意正要去接,冥王又懒洋洋地把它收了回去:“拿什么来赎?”
司南星错愕地眨了眨眼。
冥王把腿放下,打了个响指,勿善君拎着账本从鬼门关里跨出来,小心翼翼地看了司南星一眼:“小老板,话说在前头,我这也是有办法,这是我工作……我今天晚饭不会出事吧?”
司南星沉痛地点了点头:“我能理解,你说吧。”
他摆出一副洗耳恭听姿态,准备听听殷北都要给他算点什么账。
勿善君取出账本,清了清嗓子:“首先是当初您承包冥府食堂,大人给您发了工资,虽然您也付出了劳动所得,但是不能否认其中大人对您情谊,现申请购买PS5一个。”
司南星无言,缓缓点头:“……你给我发工资不早够买个PS5了吗?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冥王舒舒服服躺在美人椅里,“先前你在时候,都是你照顾我,现在我要过回这种日子。”
“接着念。”
勿善君看了眼司南星脸色,硬着头皮往下念:“冥王惦念往日轻易,在小老板成圣路上多有帮助,所以投桃报李,以后冥王需要小老板帮忙抽卡、抽奖、开箱时候,小老板不能推脱。”
司南星想起刚刚游戏,面露不忍:“好吧,这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勿善君这次不止看了司南星脸色,还偷偷看了眼烛幽君脸色,司南星挑了挑眉毛:“你还没完没了啊?”
“最后一个了。”勿善君好言劝说,“冥王说,现在烛幽君一天到晚往您这儿跑,冥府人影都不见一个,以后他工资也得您发了。”
司南星:“……”
冥王十分大度地一挥手:“不过他人虽然在你这儿,该做工作也都做了,嗯……我想想,咱们俩就一人一半负责吧。”
烛幽君略一思索,看向司南星:“你我联手,应当能打他一顿。”
冥王警觉地看他一眼:“干什么!胆儿肥了是不是!”
司南星好笑地拍了拍烛幽君:“没事,他就是闲来无事撒撒娇。”
冥王一脸不痛快:“谁撒娇了,什么撒娇!”
“我知道。”烛幽君垂下眼,板起脸,“不许他撒娇。”
冥王又眯起眼:“凭什么不许!为什么不许!”
眼看着两人又要不对付起来,司南星正要劝架,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。
来这儿还敲门,这么懂礼貌妖怪可不多见了,司南星有些意外,张爱梨已经有些紧张地飘进来报告:“小老板,外面来了好多不认识神仙妖怪!”
“有昨晚见过,也有没见过……”
冥王一脸了然:“世间难得有新圣诞生,往日你这里还要热闹呢,先习惯起来吧。若是不想应付,也可以学我,只要凶名赫赫,有足够多骇人传闻,就没人赶来随意招惹了。”
司南星看了烛幽君一眼,烛幽君对他点头:“去吧,你不在,我不会和他动手。”
司南星这才放心去迎接客人。
门外果然有不少神仙妖怪,有十分热情上来就沾亲带故打招呼,也有一本正经认真恭贺,司南星被他们团团围住,稀里糊涂地就带着他们参观起了院子,一路往厨房走过去。
冥王没有出声,他收敛了气息,寻常人目光从他身上略过,也不会留意到他。
他瞥了烛幽君一眼:“你不着急吗?”
烛幽君奇怪地看他一眼:“我有什么可着急?”
“他从此寿与天齐,不必受凡世病痛疾苦,年年岁岁,皆可安稳度过,什么都可以慢慢来,不必着急。”
“哦——”冥王拉长了音调,小声提醒,“我刚刚看见那个话特多鹦鹉,悄悄从后门摸进去了。”
烛幽君拧了拧眉头,站在原地没动。
冥王提醒:“还穿很不正经。”
烛幽君一甩袖,转身就往厨房里走去。
冥王嗤笑一声,回头对勿善君说:“你看他,明明心里急得要命,还要装模作样,天底下哪有这样老树妖?”
勿善君低头看着自己脚尖,眼观鼻鼻观心,一声不吭。
这些大佬吵吵闹闹就不是她这种非战斗人员该掺和,她算是看明白了,随便出声到时候倒霉只有她一个。
那边烛幽君黑着脸进了厨房,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穿得花里胡哨武喻。
要说穿得不正经,也确实是不正经,但问题是……他平日里就穿得这么花里胡哨不正经,也根本算不上是什么特别勾引。
烛幽君转念一想,冥王一开始也根本没说什么“勾引”,他只是用语气和神态做了引导,分明是故意让他误会,好看他这般着急窘态。
烛幽君自知被人看穿了,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,妖怪神仙堆里武喻脸色也不是很好看,对着一些挤在司南星身边小妖怪们咬牙切齿。
烛幽君跟着看了一眼,也忍不住跟着脸色黑了两分。
什么锦毛鼠、长尾貂、九命猫,一个个毛茸茸软乎乎小妖怪,仗着自己身教体软,有身柔软皮毛,挨着司南星要他蹭蹭摸摸,一声声叫着“小老板”。
一身糙皮硬骨头老树妖杵在门板前面,兀自生起了闷气。
正好司南星察觉到了他视线,回头对他笑起来:“烛幽君。”
烛幽君垂下眼,衣袍下手微微捏了捏,某些不可说情绪逐渐蔓延。
司南星见他没有回答,有些担忧地往这儿挪了一点儿:“烛幽君,怎么了?”
烛幽君板起脸,拉着司南星转身就走,挤开身边挤挤攘攘妖怪神仙,一把把他拉进了厨房边上小仓库里。
板着脸老树妖气势汹汹地把他拉进去,“啪”地一声关上了门,司南星靠在了门板上,看着烛幽君站在他眼前,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嘶,这动作难道就是传闻中“壁咚”?
司南星有些担忧地看了眼由凡俗材料制造自家仓库墙壁,烛幽君捏着他下巴让他转过来。
司南星对上他视线,忍不住露出几分笑意:“咳,烛幽君,你最近看偶像剧了啊?”
烛幽君酝酿了一肚子汹涌情绪被按了一把,他下意识回答:“没有。”
他手扶着司南星腰,方才或许是怕他撞着,另一只手还垫在他脑后,略微一动作,司南星往后躲了躲,闷声笑起来:“烛幽君,你捏到我痒痒肉了。”
烛幽君迟疑地眨了眨眼,一身铜皮铁骨刀枪不入老树妖大概不能理解人类怎么会有“痒痒肉”这种东西,更不能理解,怎么成圣之后,这么明显弱点还会保留下来。
司南星还在自顾自偷笑,他压低了声音说:“我还以为李妙他们怂恿你看了偶像剧,你要学着里面样子,要做什么类似‘掐着腰按在墙上亲’这种少儿不宜成人活动。”
烛幽君绷着表情盯着他看,却慢慢从耳根处泛起了红晕。
但他没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,他抿了抿唇说:“你要给我指环,还在冥王那里没有赎回来。”
“啊……”司南星点了点头,“这不是本来要赎,结果来了客人被打岔了吗?”
“我一会儿就去问他要,他要是不给,咱们就摆个台,给来往宾客表演一个冥王挨揍精彩剧目。”
他举起拳头,威胁般挥了挥。
“不行。”司南星没料到烛幽君会断然拒绝,他目光灼灼盯着司南星,又往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压着他额头,姿态亲密得不像话,他低声说,“你说。”
“你说指环是人间表达喜欢方式,我还没收到你指环,就是还没收到你喜欢。”
他额头贴着司南星额头,话说得一点不让,姿态却亲昵温柔,仿佛、仿佛是在撒娇。
司南星微微瞪大了眼,他脸上温度也不由自主跟着升高,脸上却带着笑意,心底还泛起了点坏心眼小气泡,他故意歪了歪头,躲开烛幽君贴着他额头,装模作样地问:“哎?”
“可我方才听见有人说,不急呀?”
“……”
烛幽君身体一僵。
司南星得意洋洋,还不懂见好就收:“我如今是半圣了,风水轮流转,你说悄悄话可别想躲过我耳朵。”
但烛幽君窘迫也就只有一瞬间,他往前压了一步,几乎贴着司南星把他按到了门板上,附在他耳边说:“那你还有什么想听吗?”
“你要听我心跳,还是想听我心里话?”
他拉着司南星手摆在胸前,司南星能轻而易举地感应到,他胸腔内那颗心脏,正一下一下有力地鼓噪跳动着。
烛幽君垂下眼:“司南星,我是个妖怪。”
“就算我学着克制,学君子端方,学处变不惊,学人学得再像,我本质上,也是个天生地养,不驯不教妖怪。”
“我偏执又小气,不知节制又没有耐心,青丘狐族自古流传下来那些话自然是有道理,你该信。”
“你如今成圣了,天地俯首,万灵称颂,早已不需要我护着了,你还愿不愿意被我这样妖怪喜欢,还愿不愿意……把你喜欢给我?”
司南星这下再也绷不住什么嬉皮笑脸从容,他微微低下头,额头抵着烛幽君肩膀,小声嘀咕:“瞧你这话说,我是叫陈世美吗?”
烛幽君闷声笑了一声。
他触了触司南星指尖,修长手指一寸寸抚过,一直落到他手腕上,他说:“我当时系在你手腕上红线还没有解开。”
“其实要确定你方位,根本用不到红线,我就是找个理由骗你,把它系到你手上,然后就不解开了。”
“不解就不解么,我还舍不得解呢。”司南星仰起头,“不过我成了半圣,区区月老红线可挂不住我,得是我心甘情愿,才能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烛幽君低下头,轻轻一触即离地亲了他一下。
司南星一下哑了声,许久之后才顶着通红脸抗议:“烛幽君,你这人怎么这样,说亲就亲,也不让人有个准备。”
“哦。”烛幽君点了点头,“那再亲一下?”
他这回懂得先问一声了,司南星看他一眼,老老实实闭上眼:“哎呀,亲吧亲吧,多亲几次,老夫老夫就不会害臊啦!”
烛幽君又附身亲吻他,他这回从容了些许,落下一个绵长而温柔吻。
分开之后他微微垂下眼,像是品味般抿了抿唇,轻声笑起来:“我原先不明白,人类为何会觉得唇瓣相交,就能传递喜欢,又不是要把人吞吃下去。”
司南星眨了眨眼: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也不明白。”烛幽君坦然看着他,忍不住露出笑意,“但我很喜欢。”
司南星捂住眼睛嘀咕:“老树妖脸皮就是厚,啧啧啧,不知羞!”
他忍不住笑了一声,“成圣也有坏处。”
“我在这儿也能听见外面动静,我一边听着他们在偷偷交谈,猜测我们在里面做什么,一边和你……哎呀,我这是被你这没羞没臊老树妖给带坏了!”
烛幽君伸手捂住他耳朵:“不许听他们。”
顿了顿又说,“再亲一会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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