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十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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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溪后来回家之后,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,小孩儿一般都是以自我为中心,她看网上的新闻报道,有些小孩儿甚至威胁父母,如果要二胎就要报复之类的,就是怕另一个孩子分走父母的爱。
虽然她和郗劲并不是昱昱真正的父母,但其实也跟父母差不多的,给他的是同样的关爱。
这种情况下,小孩儿的心思应该更敏感一些,哪有可能主动要求再要一个小孩儿呢?
这么想着,她就又有些疑心,是不是有大人教过昱昱,让孩子这么说,好逼她生孩子。
但思来想去,能这么教孩子的人也只能有沈父沈母,但是沈清溪了解自己的爸妈,二老有什么要求,一定会亲自跟自己说,不会拐弯抹角。
猜测了半天也没有个结果,她索性就把昱昱叫过来,仔仔细细的盘问。
“昱昱,你为什么想要一个妹妹?”观察了一下孩子的神色,沈清溪就摸摸他的小卷毛,笑着问道。
“小妹妹可爱。”昱昱此时正坐在玩具房的地板上,专心致志的搭一只工程积木,那积木已经初见规格,高度在一米往上,显得很是宏伟。
小孩儿的回答很快,显然是没有做过思考,是内心里本身的答案。
沈清溪点点头,索性就让孩子停止了玩耍,让他端端正正的坐在了沙发上,自己半蹲在近前,接着问道:“那你知不知道,要个小妹妹是什么意思?”
“知道啊,我都是大孩子了。”昱昱的大眼睛眨了眨,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:“小孩子是父母爱的结晶啊,然后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。”
他说着,就指指沈清溪的肚子:“小宝宝在里面的话,肚子会变大的。”
这孩子小大人似的,说起话来一套一套,还挺正确的。
沈清溪就笑了起来,捏捏孩子的小脸儿,又进一步确认:“那昱昱想要小妹妹,是因为喜欢是吗?并没有人教过你说这些话,是不是?”
“嗯!”孩子就用力点头,眼睛已经看向地板上的积木了,显然还是想玩儿。
“去吧去吧。”沈清溪就拍拍他的后背,让孩子过去了。
出来之后,她就径直去厨房找郗劲,男人正低头一下一下的仔细切着菜,燃气灶上,有一锅水已经煮开,咕噜噜的冒着泡泡。
“要做什么?我来帮忙吧。”沈清溪就走过去挽起袖子。
结果又让男人给制止了:“不用了,你出去等着就行,或者陪昱昱玩儿一会儿,我就简单的煮一些面条,很快的。”
“嗯。”沈清溪就没有插手,但也没出去,反正厨房够宽大,她就站在他身后,一边看着他煮饭,一边说道:“昱昱刚刚说想要一个妹妹,你有什么看法呢?”
郗劲切菜的手就顿了顿,过一会儿,他才回过头来,眉头稍微皱了些:“太受罪了,你不要生。”
他的表达很简短,意思却也明显,就是害怕她受苦,不想让她经历生子的阵痛与折磨。
沈清溪眨眨眼睛,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,所以她并没有笑,也是认真的回复道:“我知道,女人生孩子是很受罪的,当初我妈妈生我的时候,大出血差点儿就……没命了,虽然每个人的身体都有差异,但这些危险因素都应该考虑在内。”
“所以呢?”郗劲转头,一抬手把燃气灶关掉,没有了烧水的声音干扰,厨房就恢复了一片宁静。
“所以即便是要孩子,我也会考虑的很清楚,包括要做哪些牺牲,甚至身体会发生哪些变化,各方面权衡之后,再去比较生孩子的意愿,所以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,你不必担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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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溪就坦然说道:“有些人天生就是属于有母性的那一类人,我就是这样,从小的时候就比较喜欢动物,长大后看到小孩子也忍不住想过去抱抱,我很想要一个孩子,不是因为其他别的什么原因,是因为我喜欢孩子,当然,这是在昱昱愿意的前提下。”
她这些完全都是心里话,并没有隐瞒什么,郗劲当然也知道,当下皱眉思考了片刻,男人便轻轻叹息了一声:“那好,咱们顺其自然吧。”
“嗯。”沈清溪点头,心情这才轻松了些,说实话,她刚刚真的怕郗劲认定之前的想法,坚决不要孩子呢。
身子被人拉到怀里,郗劲的手上还沾着水,就只好用胳膊虚虚的抱了她一下:“真要是有了孩子,我会帮你把生子的痛苦减轻到最小,咱们找最好的医院,用无痛分娩,乖,不怕啊,绝对不会让你出任何危险。”
有他这话在,沈清溪如何又不安心?
她一直都是个十分喜欢小孩儿的人,遇到昱昱之后,就把一大部分的母性转移到了小孩儿身上,对孩子无微不至的照顾着。
一开始的时候,她甚至是想只养育昱昱一个人,一辈子不会要其他小孩儿,因为怕孩子会觉得失落。
但是现在昱昱主动提了出来,她才有了生一个小孩儿的打算,即便是入此,昱昱在她心中也一直是在最重要的位置上,相信郗劲也是如此。
过了一周,昱昱小学就正式开学了,开学典礼的时候沈清溪和郗劲也一起参加了,两个人和众多家长一起坐在参观台上,观看着底下小孩子们的方阵表演。
这会儿小孩子们已经上了三天学了,对学校的环境大致熟悉,也没有学生再哭闹着找家长了,但方阵依旧排得很差,歪歪扭扭的没什么秩序。
沈清溪一眼就看到队列里穿着制服,端端正正站着的昱昱,小孩子一脸严肃的样子,看起来和周围那些嬉笑打闹的小屁孩儿很不一样。
“昱昱这个样子,更像是三四年级的大孩子。”她就转头,和郗劲笑道。
“是啊,有时间安排他跳个级。”座位的空间很小,郗劲的长腿有些放不下,他就略微歪着身子坐着,正好把手臂搭在她的座椅上,看起来像是把她搂在怀里似的。
“跳级?”沈清溪不认同的瞪了他一眼:“小孩子健康成长就好,不要过早的逼他学太多的知识,揠苗助长你知不知道?”
说着又去推他的胳膊:“你往那边去点儿,咱们两个挨太近了。”
“等昱昱回家之后,你再问问他的想法,他一定不愿意和这些流鼻涕的小孩儿挤在一起。”
郗劲便闲闲得说道,又往后挪了下身子,语气无辜:“我没有办法往那边儿去,位置太窄,根本坐不下。”
沈清溪看了一眼,也确实如此,也不知这看台的座椅怎么设计的,座位和座位的距离太近,遇到他这种身材高大的人,根本就伸不开腿。
也就只能有着他这样,昱昱还在下面参加入学典礼呢,他们两个也不能太早走了,免得孩子抬头看不见自己家长,又觉得失落。
这会儿却听见旁边有人嘀嘀咕咕的,声音虽不大的,但是这边却听得清清楚楚,毕竟距离很近。
沈清溪就转头看过去,是郗劲旁边位置上的一个卷发中年女人正在和她旁边的家长讲话:“诶,你看见没,我旁边的这一对夫妻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,这么年轻就有了个上小学一年级的孩子,估计上学的时候就胡搞上生孩子了吧?真不知羞耻,大庭广众之下还挨那么近,要不要脸?”
虽然注意到了沈清溪的目光,但卷发中年女人却仍旧洋洋得意的继续说着,明摆着就是在示威。
大家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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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是初次相识,有必要对陌生人抱有这么大敌意啊?
沈清溪皱了皱眉,索性也不回避,直接用眼睛瞪了过去,想看看这女人怎么应对。
结果这中年女的却抢先发难:“瞪什么瞪你?有没有礼貌,想打架是不是?”
直接冲着沈清溪嚷嚷开了,弄得周围的家长都纷纷看了过来。
沈清溪倒没怎么生气,她脾气本身就好,而且也不愿意因为这种没素质的人惹得自己不愉快。
“我为什么看你,你自己心里不知道吗?议论别人也要声音小一些,我看你才是没素质的人。”她直接就顶了回去,但语气还是慢条斯理的,并不像这女人一样的尖酸。
“说谁没素质?!”那中年卷毛女却直接炸了,跟个充气皮球似的,整张脸都鼓了起来,面红耳赤的就要往前扑。
这人的身材要属于比较胖的那种类型,一站起来就十分的引人注目,就连台下的小学生们也忘了过来。
沈清溪心里就有些懊悔,她是挺怕和人起纠纷的,不说别的,拉拉扯扯起来就跟难看,有损形象。
边儿上郗劲却拍了拍她的手,示意她不用站起来,长腿只稍微向前一伸,就拌得那胖女人一个趔趄,又径自向后坐倒在她自己的座位上。
郗劲伸腿的方法明显是有技巧的,既没有让这女人向下摔得太狼狈,又能让她得到一点教训,还不至于受伤。
那女人摔在座椅上,整个人都懵了一会儿,缓过来之后又要往前扑,这时耳边却忽然大分贝的响起了她刚刚背后议论人的声音来。
郗劲拿着手机,一边重复播放着刚刚录下的音频,语气稍有些不耐烦:“有了这个证据,我们可以告你诽谤,怎么,想打官司吗?”
这女人才悻悻的闭嘴,只不过眼睛却仍旧时不时的往这边看,不知道心里又打什么坏主意。
沈清溪都快烦死了,怎么观看个开学典礼都能遇到这种疯子?又仔细一想,差不多也明白那女人的心思。
估计是嫉妒吧,这种有纪念意义的重要场合,这女人却只是一个人参加,没有跟老公一起来,要不就是她老公不顾家,要不就是离婚了,是单亲家庭。
正巧又看到她和郗劲年轻又恩爱的样子,怎么会不嫉妒?免不了酸溜溜的说说上几句。
这么一想,她倒也释然,看见下头的开学典礼也结束了,小学生们已经散开,她直接拉着郗劲下了看台,找到了昱昱。
“小姨,叔叔~”小孩儿刚刚还是一脸淡定呢,见到她和郗劲来了,就又甜甜的笑了起来,变脸还挺快。
“昱昱,你刚刚表现的很好,一直在认认真真站着,没有做小动作,小姨为你骄傲!”沈清溪就笑着低头,摸摸小孩儿的脑袋。
昱昱的小脸有些红了,蛮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。
这会儿学校已经没什么事儿了,家长可以接孩子回家,沈清溪就拉起昱昱,让他把小书包背好,一家三口一起往学校门口走。
转头的时候,却忽然又看见之前吵架的那个中年卷毛女,身边还跟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,眉眼跟这女人十分相似,向着这边正在做鬼脸。
“刚刚那个孩子是你同班同学吗?”等到上了车子,沈清溪就问昱昱。
“嗯。”昱昱点点头,有些不高兴道:“他很讨厌。”
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也正常,沈清溪也没有多想,第二天照常和郗劲一起送昱昱上学。
结果等晚上下学之后,再把孩子接回家后,昱昱的神情就明显不怎么好,小脸皱巴巴的,像是有什么烦心事一样。
沈清溪觉得不对,就仔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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盘问:“在学校发生什么了吗?告诉小姨和叔叔好不好?”
昱昱这才说道,声音委屈巴巴:“班上同学都说,我没有爸爸妈妈。”
沈清溪心里就狐疑了一下,按说才刚开学几天,又都是些六七岁的小孩子,上哪知道这些消息?
她就又问:“那你知道是谁传播的消息吗?”
“于耀,他很讨厌!”昱昱又在皱眉。
沈清溪仔细一想,这名字还挺耳熟,因为昨天听旁边那卷发中年女人提过,她儿子的名字叫于耀。
事情的经过就差不多推导出来了,那个叫于耀的胖小孩儿,昨天估计是偷听了他们一家的谈话内容,知道昱昱没有叫她和郗劲爸爸妈妈,第二天就去传播了谣言。
这再往严重说一点,以后不一定会演变成欺凌事件,小孩子们联合起来嘲笑昱昱也是有可能的。
毕竟小孩子嘛,家长如果教育不当,就基本没有什么是非观,恶意从来都是真实而没有遮掩的。
进卧室和郗劲商量了半天,两个人都想到了一个问题,既然他们两个现在已经组成家庭,昱昱又是两个人的小孩儿,不如就让他改口,换成‘爸爸妈妈’的称呼,不也很好吗?
小孩子以后还会上初中,上高中,一直都用‘小姨叔叔’的称呼,难免会受到非议,小孩儿也容易受到伤害。
这当然也要跟昱昱商量,看看小孩儿是个什么想法,毕竟孩子的亲生父母才亡故不久,对于一些往事,小孩儿也是有记忆的。
果然沈清溪跟昱昱谈了以后,孩子就又有些反常,眨巴着眼睛要哭不哭的样子,嘴里喃喃道:“妈妈……”
又问沈清溪:“妈妈到底什么时候回来,她还在出差吗?”
对于这孩子来说,‘妈妈’应该是一个很悲伤的词语。
沈清溪没有忍心再问下去,当下和郗劲又讨论了一会儿,干脆就给小孩儿转了学,转到了另一所临近的小学,远离之前的环境。
*
沈清溪觉得身体不对劲的时候,是有一天清晨,她起床之后走出卧室,正好看见郗劲往桌上摆着早餐。
金黄的煎蛋,全麦面包片还有生菜培根牛奶,都是很寻常的食物,她以前也常常吃,这次去却不知怎么,闻到味道之后,就有一种恶心的感觉从胃里翻涌上来。
她的肠胃不太好,之前结婚的那天,早上就出现呕吐的反应,那时沈母还疑心她怀孕了,让她去医院查过,结果当然没有。
所以这次又出现这种反应,沈清溪就没怎么在意,去卫生间干呕了几下也没吐出什么,她就出来准备泡个麦片来吃。
郗劲却走过来,探探她的额头之后,若有所思的说道:“今天我晚一点儿去律所,咱们去医院检查一下。”
“没有必要啊,我就是胃有点儿难受,咱们只是最近一个多月没做措施而已,不会来得这么快吧?”沈清溪摇摇手,并没有当回事。
男人就挑挑眉,又问她:“你月事几周没来了?”
她这才愣住,最近的工作有些忙,日子都记不大清楚,哪有心思关心这个问题?现在再一回想,好像真的挺长时间没来例假了,她居然没发现……
当下也激动起来,她就捉着郗劲胳膊,说话都有些不清楚了:“不是,不是吧?怎么这么快就……”
之前听女同事们说,备孕是个很长的过程啊,怎么到她这儿就如此的轻松?
“是因为咱们还年轻吧?次数多,质量好。”郗劲随口说了一句,立刻就回房给她收拾东西去了。
昱昱坐在餐桌边,一边吃面包,一边好奇的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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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要有小妹妹了吗?”
“应该是吧,去医院检查一下才能确定,但也有可能是个小男孩儿,你会不会失落?”沈清溪就逗他道。
“嗯……有一点儿。”小孩儿就转回头继续吃早餐,嘴里小声嘟囔:“还是小妹妹可爱!”
这孩子,是认准了要个妹妹了。
果然就如郗劲所料,去医院一查,沈清溪果然是怀孕了,而且已经有了六周。
这一下就是个大大的惊喜,沈清溪急忙就跟爸妈说了这件事,两个老人也高兴的不得了,立刻开始张罗着给外孙买小衣服,织小帽子,孩子还没出来呢,倒先忙碌了起来。
郗劲那边则是更忙,不光要每天上班,他还抽时间规划了一个婴儿房的样板,买了些家具和小床过来把靠近卧室的房间重新布置了一下,联络了医院给沈清溪孕检做准备。
总之能想到的问题,他都提前做了准备,又买回好些孕期的书籍回来恶补,看样子是想当一个称职的奶爸。
沈清溪这边倒是还好,除了偶尔恶心之外,她的胃口不错,仍旧是每天上班,只不过上下楼的时候注意了一点,每天保持健康的作息习惯,晚上不再熬夜,早早的就睡下了。
就这么着,肚子一天天打了起来,累是蛮累的,毕竟谁托着这么个大肚子走路都会困难。
成为妈妈这件事,的确是很辛苦的,即便是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,等到真真阵痛的时候,沈清溪还是疼到想死。
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,也会哭,会难受,会彻夜无眠觉得心情压抑,这都是正常的孕期反应,每个妈妈几乎都要经历,但并不代表这种苦痛不存在。
眼见着她这样,郗劲整个人就憔悴了很多,他比她还焦虑,有时候甚至在后悔,没有提前拦住她,让她不要怀上孩子。
这个男人之前是那么的冷静淡漠,即使是再大的困难,他也从来只是咬牙去坚持,并没有后悔过一次。
但是因为心爱的女人,他后悔了。
一次沈清溪半夜难受的睡不着时,郗劲就这么抱着她,陪着她一起在床上枯坐到天亮。
这时候她的肚子已经很大,即使他手臂很长,很没办法完全的将她环进怀中,两个人之间始终隔着距离,没办法贴近在一起。
他就只好从背后抱着她,男人的呼吸浅浅的喷在她的耳侧,他的声音哑哑的,里面满是心疼:“清溪,咱们只要这一个孩子,好吗?以后无论如何,我都不会再让你生孩子了。”
“嗯。”她就点点头,有些疲惫的半闭着眼睛,想睡却怎么都睡不着,一躺下就觉得压迫的厉害,也只有这么坐着舒服些。
“你去睡吧,明天还要工作呢。”她轻声劝道。
男人却始终都轻轻搂着她,从后面支撑着她,让她坐得更舒服一些。
寂静的漫漫长夜,有了他的陪伴,似乎也不那么难熬了。
沈清溪的孩子是属于早产的类型,肚子里羊水太多,她整个人到最后都有些无法行动,脚和腿都肿的特别厉害。
郗劲就安排她提前住进了医院,有医生观察着,万一出现什么突发状况也好处理些。
结果当天晚上,果然沈清溪就肚子疼到不行,被紧急推到了手术室,胎儿的胎位有些不正,只能选择剖腹产。
好在艰难的过程之后,孩子总算是平安降生,谢天谢地,母子都很平安。
因为有麻醉的原因,沈清溪只来得及看孩子一眼,就沉沉的睡了过去,第二天再睁眼时,手掌正被郗劲紧紧握住。
男人就坐在她床前的凳子上,眼睛里满是红血丝,就那么一眨不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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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盯着她看,应该是守了她一夜了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她的声音还是很哑,只能发出很小的声音,却还是努力抬手,摸了下他的下巴。
那里已经长起来细密的胡茬,即使是这么憔悴的状态,他也依旧不丑,而是添了一种颓废的美感。
“先别说话。”见她努力说话,郗劲便制止了她。
长长的叹息了一声,他的表情终于如释重负:“你醒来就好,想吃什么,我去买。”
最艰难的过程终于熬了过来,一旁,婴儿响亮的哭声响起。
果真如昱昱所愿,是个娇小健康的女婴。
*
昱昱六岁那年,沈清溪生了小闹闹,兄妹两个差了六岁。
之所以给小女孩儿起这么个小名,是因为这孩子从出生开始,小嗓门就很大,不停啼哭不说,闹得也很厉害,一生起气来小手小脚直踢,小小年纪就能把自己气得小脸通红。
沈清溪也不知道这孩子的性格是随了谁,按说她和郗劲的性子都比较沉稳,小时候也没这么爱哭啊。
抱回去给爸妈看以后,沈母就笑着说道:“这孩子小名就叫闹闹吧,小孩子嘛,闹一闹健康,说明身子骨壮。”
就这么着,小姑娘就得了个‘闹闹’的名字,大名和郗劲商量了一下,起名叫做‘郗晴’。
寓意其实很简单,只希望这孩子晴天多一天,别整天下雨,还是打雷的那种雷阵雨。
结果长到三四岁的时候,小姑娘果然就不怎么哭了,整天开开心心的笑着闹着,混世魔王一样,简直活泼的不得了,走到哪儿都像小太阳似的招人喜爱。
沈清溪之前生完孩子之后,差不多休息了一段时间,就接着回去上班了,所以孩子是请了靠谱的月嫂前来照看的,明天家里有监控管着,小孩儿也没怎么受委屈。
只是晚上回来的时候,看见母亲总会委屈的大哭。
后来逐渐长到两三岁,小孩儿就不用月嫂来看了,直接进了幼儿园,每天晚上再去把孩子接回家。
到了节假日,一家四口也总会出去游玩。
在这种家庭氛围下,小闹闹一直都是健康的成长着,独立意识也比较强,除了比较调皮之外,没有别的什么毛病。
但是……小孩子家家太皮了,真不是什么好事儿,沈清溪就因为这个问题,愁了不是一天两天。
每天从幼儿园接回来之后,就肯定要检查一下女儿的小膝盖,看到上面有淤青,就知道她肯定是今天又去爬树,或者是干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。
一到这种时候,她就会转头望着郗劲,有些疲惫的叹口气:“快过来教育教育,我是管不了这孩子了,头疼。”
郗劲就把小孩儿接过来,拿出药箱给她上药之后,他就把女儿端端正正放在腿上,严厉的问道:“闹闹,跟爸爸说,你今天又干什么了?”
小丫头大眼睛眨了眨,还想抵赖:“没……什么,我想吃苹果!”
一边转移话题,一边扭着身子想从爸爸腿上下来,结果转头看见自家老爸沉着脸,立刻又怂了,小声说道:“闹闹就是,就是看见树上的小虫子可爱,想上去捉,捉下来!”
小虫子……可爱?!
沈清溪在旁边听了,差点儿没气死了,也不知道这丫头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,为什么会觉得小虫子可爱?
要不是小丫头的长相结合了她和郗劲的五官特点,一眼就能看出是亲生的,她现在甚至都怀疑,这孩子是不是抱错了?
怎么跟她和郗劲的性格一点儿都不一样啊。
“以后不能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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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,知不知道?爬树是很危险的事情,如果掉下来的话,腿会摔断,会很疼,你就每天躺在医院里面,见不到爸爸也见不到妈妈和哥哥,一个人孤孤单单的,只能哭。”
郗劲那边儿,正一本正经的和孩子讲道理。
小孩子一开始还是半信半疑,过了会儿看见爸爸表情认真,这才被吓到了,哭丧着小脸嘟囔:“可是,可是闹闹不喜欢哭啊。”
“等躺在医院的时候,你就喜欢了。”沈清溪过来,顺手在女儿鼻梁上刮了一下。
这一通威胁过后,小丫头才总算是怕了,怯怯的举起小手保证:“闹闹知道了,闹闹以后不敢爬树了。”
沈清溪叹了口气,这才把女儿从郗劲怀里抱出来,把孩子放在儿童座椅上面:“想吃苹果是不是,妈妈给你削。”
小丫头却又不安分的左右摇晃了起来,举着小手直喊:“哥哥哥哥!”
看样子是想哥哥了。
沈清溪只好又安抚女儿:“哥哥学校里面有活动,过一会儿就接他回来。”
这时昱昱已经是五年级的学生了,因为太聪明了,这孩子已经连跳了好几级,但却并不太显小,反而看着更老成些,又加上个子窜的比较快,基本上和同班同学差不多。
沈清溪一开始是不喜欢小孩儿太过早熟,又怕他压力太大,但是昱昱实在太聪明了,把他放在低年级也不是个办法,只好依着郗劲提前跳级。
后来看着昱昱适应的不错,她这才放心。
虽然学习成绩优异,但是昱昱的课外娱乐生活也并没有耽误,他喜欢工程积木,也喜欢改造玩具赛车,每天总能腾出些时间来,来干自己感兴趣的事情。
对于闹闹这个小妹妹,昱昱也是十分喜欢的,当初知道沈清溪真的生了小妹妹之后,昱昱都开心死了,每天守在婴儿床跟前给妹妹唱歌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就听着哥哥的摇篮曲入眠,后来闹闹长大了些,每天晚上闹着不睡觉的时候,就必须由昱昱过来哄,让哥哥拍拍才肯睡觉。
甚至比起爸爸妈妈来,小闹闹更粘的是哥哥,小丫头还给家庭成员排了个序。
最喜欢的人是哥哥和妈妈,然后是家里的小狗贝贝,排在最后一位的,当然就是爸爸。
因为爸爸有时候太严厉,所以闹闹有时候会怕爸爸,但一旦被爸爸扛在肩头举高高小时候,小丫头又会开心的大叫起来。
昱昱十二岁的时候,小闹闹正好六岁,也到了该上小学的时候了。
此时昱昱正是初二的学生,他比同龄人早了两年升学,成绩却一直都是名列前茅,个子窜到了一米七五,已经是个清瘦俊朗的小小少年。
闹闹就读的小学,正好就是昱昱的母校,所以接送小丫头上下学的任务,就被昱昱自动给承担了。
沈清溪和郗劲近几年的工作都比较忙,两个人又都是那种很有上进心的人,希望在兼顾家庭的同时,能够把自己的事业做好。
所以昱昱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,沈清溪想了想,也就答应了下来,把闹闹交给昱昱,她是百分之百放心的,唯一担心的就是,昱昱会不会累着。
毕竟这孩子学业也很紧张,不应该给他添更多的负担。
少年就扬扬头,语气自豪:“没关系的,我在学校就能把作业全部完成,根本不用回家另外复习,照样考试也能第一。”
“好了,我知道你是天才。”沈清溪就笑了起来,忍不住捏了下少年的脸颊。
这孩子现在对外也是高冷男神的代表,每天把班上的小女生迷的五迷三道的,回家面对她时,才会展现出暖暖的笑容来,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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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年前那个小孩儿没什么区别。
就这么着,照顾小妹妹的任务就落在了昱昱身上,每天清晨起来,他就去妹妹房间把小丫头叫起来,让她洗漱完吃好早餐,就手牵手带出去,领着去上学。
正好昱昱的中学就在小学旁边隔了一条街的地方,送妹妹还是蛮方便的。
但是两个孩子下学的时间并不一样,昱昱毕竟是初中生了,课毕竟多,没有闹闹下学早,只有周五的时候才没有晚自习。
于是周一到周四,是郗劲接闹闹回家,到了周五,就是昱昱带着妹妹回家。
闹闹对这种安排还是很满意的,不过比起爸爸的汽车,她还是更喜欢和哥哥一起手牵手走回家的感觉,因为在路上可以停下来看一看花花草草,捉捉小虫子什么的,边走边玩儿。
小丫头梳着两根麻花儿小辫子,脸颊圆乎乎白嫩嫩,一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一条弯弯的月牙,又加上身子胖乎乎的,怎么看怎么像洋娃娃,别提多可爱了。
昱昱对妹妹是很耐心的,牵着小丫头的时候,他总是走路很慢,时不时还停下来给闹闹擦擦鼻涕,任由着她东张西望的观察路边的小鸟,有时候还会陪着她看一会儿彩虹。
沈清溪有时候就笑他:“昱昱,你知道宠妹狂魔是什么意思吗?就是你这样的。”
少年就自豪的笑道:“我妹妹多可爱啊,我当然要宠她!”
兄妹两个虽然差了六岁,但感情好的不得了。
这周五沈清溪下午正加班的时候,却忽然接到了昱昱的电话,少年的声音难得的急躁:“闹闹今天下学没有出现在校门口,我怎么找都找不到,老师说她已经从教室里出来了!”
“你别急了,先再四处找找,厕所找过没有?她身上还有儿童电话,你打过了吗?”沈清溪就站起身来,一边跟领导请了假,一边就急忙向外走。
“电话打过了,闹闹不接,厕所也找过了,没有。”昱昱的声音也很急:“我去看监控吧,看看她从哪儿走了。”
挂断电话后,沈清溪先给郗劲说了一声,夫妻两个就分头往学校赶去。
结果走到半路,昱昱又来了电话:“找到闹闹了,在学校的后操场照顾一只小野猫呢,太专心没听到电话声,我这就带她回家。”
沈清溪这才松了口气,调转车头往家赶去。
进门的时候,她就看见门口鞋架上整整齐齐摆着两双鞋子,看来兄妹两人已经回家了。
但往常的这种时候,昱昱一般都会陪着闹闹玩儿一会儿游戏,今天怎么静悄悄呢?
沈清溪就有些狐疑,换好鞋进屋一看,顿时就哭笑不得,只见那客厅中央的地毯上,正端端正正的站着个梳着两个小辫儿的小丫头,胖乎乎的小脸哭丧着,上面还有几道灰尘的印子,跟个小花猫似的。
“哥哥,我累。”胖乎乎的小手向前伸展着,闹闹声音小小的撒娇道。
“不行,累也要举着,就是让你长个记性,看你还乱不乱跑!”
昱昱面沉似水的站在小丫头面前,像是个严厉的教官似的,看见她的手背偷懒的往下沉了沉,就用手中的尺子上去轻轻抽打了一下:“伸直!”
小丫头吓了一跳,从来没有见过哥哥如此严厉的样子,她就眨了眨眼睛,咧着嘴想要哭。
“不许哭,现在是你做错了事情,不要用哭来逃避!”
被哥哥这么一声责骂,吓得小孩儿又把泪憋了回去,委屈巴巴的抽噎了两下,手却乖乖的伸直了。
看到这样的场景,沈清溪一边想笑,一边又觉得欣慰,昱昱真的是长大了啊,居然能够帮着大人教育妹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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索性也就没打扰少年,她就蹑手蹑脚的绕到一旁,回卧室里去了。
闹闹看见妈妈回来了,却压根儿不管自己,心里就更委屈了,但是也不敢哭,只好乖乖继续站着。
就这么足足罚站了十分钟,昱昱这才让妹妹把手放下,拿纸巾给小丫头把忍不住留下来的泪花擦掉,语气柔和了些:
“闹闹,哥哥不是故意想要惩罚你,是为了你好,现在的坏人很多,如果你像是今天这样的乱跑,万一被坏人抓跑了,你就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和哥哥了,你伤不伤心?”
“嗯。”小丫头使劲儿点头,一边流泪一边上前,抱着哥哥的腿抽抽噎噎:“对不起,哥哥,我以后一定不乱跑了,放学后就乖乖在校门口等着。”
“这才对。”兄妹两个人又聊了几句,不一会儿就和好了。
沈清溪在里头看着,不得不佩服,昱昱教育小孩儿还是有一套的。
以前她和郗劲教育上两句,小丫头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,过后还要闹好久小脾气,现在被哥哥这么一教训,却会乖乖道歉,真的是差别很大。
看来以后,昱昱的任务又要多一个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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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溪和郗劲的番外就到此结束了,之后两个番外是关于柯松,关于傅致知和周子青的,大家可以选择性观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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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溪后来回家之后,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,小孩儿一般都是以自我为中心,她看网上的新闻报道,有些小孩儿甚至威胁父母,如果要二胎就要报复之类的,就是怕另一个孩子分走父母的爱。
虽然她和郗劲并不是昱昱真正的父母,但其实也跟父母差不多的,给他的是同样的关爱。
这种情况下,小孩儿的心思应该更敏感一些,哪有可能主动要求再要一个小孩儿呢?
这么想着,她就又有些疑心,是不是有大人教过昱昱,让孩子这么说,好逼她生孩子。
但思来想去,能这么教孩子的人也只能有沈父沈母,但是沈清溪了解自己的爸妈,二老有什么要求,一定会亲自跟自己说,不会拐弯抹角。
猜测了半天也没有个结果,她索性就把昱昱叫过来,仔仔细细的盘问。
“昱昱,你为什么想要一个妹妹?”观察了一下孩子的神色,沈清溪就摸摸他的小卷毛,笑着问道。
“小妹妹可爱。”昱昱此时正坐在玩具房的地板上,专心致志的搭一只工程积木,那积木已经初见规格,高度在一米往上,显得很是宏伟。
小孩儿的回答很快,显然是没有做过思考,是内心里本身的答案。
沈清溪点点头,索性就让孩子停止了玩耍,让他端端正正的坐在了沙发上,自己半蹲在近前,接着问道:“那你知不知道,要个小妹妹是什么意思?”
“知道啊,我都是大孩子了。”昱昱的大眼睛眨了眨,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:“小孩子是父母爱的结晶啊,然后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。”
他说着,就指指沈清溪的肚子:“小宝宝在里面的话,肚子会变大的。”
这孩子小大人似的,说起话来一套一套,还挺正确的。
沈清溪就笑了起来,捏捏孩子的小脸儿,又进一步确认:“那昱昱想要小妹妹,是因为喜欢是吗?并没有人教过你说这些话,是不是?”
“嗯!”孩子就用力点头,眼睛已经看向地板上的积木了,显然还是想玩儿。
“去吧去吧。”沈清溪就拍拍他的后背,让孩子过去了。
出来之后,她就径直去厨房找郗劲,男人正低头一下一下的仔细切着菜,燃气灶上,有一锅水已经煮开,咕噜噜的冒着泡泡。
“要做什么?我来帮忙吧。”沈清溪就走过去挽起袖子。
结果又让男人给制止了:“不用了,你出去等着就行,或者陪昱昱玩儿一会儿,我就简单的煮一些面条,很快的。”
“嗯。”沈清溪就没有插手,但也没出去,反正厨房够宽大,她就站在他身后,一边看着他煮饭,一边说道:“昱昱刚刚说想要一个妹妹,你有什么看法呢?”
郗劲切菜的手就顿了顿,过一会儿,他才回过头来,眉头稍微皱了些:“太受罪了,你不要生。”
他的表达很简短,意思却也明显,就是害怕她受苦,不想让她经历生子的阵痛与折磨。
沈清溪眨眨眼睛,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,所以她并没有笑,也是认真的回复道:“我知道,女人生孩子是很受罪的,当初我妈妈生我的时候,大出血差点儿就……没命了,虽然每个人的身体都有差异,但这些危险因素都应该考虑在内。”
“所以呢?”郗劲转头,一抬手把燃气灶关掉,没有了烧水的声音干扰,厨房就恢复了一片宁静。
“所以即便是要孩子,我也会考虑的很清楚,包括要做哪些牺牲,甚至身体会发生哪些变化,各方面权衡之后,再去比较生孩子的意愿,所以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,你不必担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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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溪就坦然说道:“有些人天生就是属于有母性的那一类人,我就是这样,从小的时候就比较喜欢动物,长大后看到小孩子也忍不住想过去抱抱,我很想要一个孩子,不是因为其他别的什么原因,是因为我喜欢孩子,当然,这是在昱昱愿意的前提下。”
她这些完全都是心里话,并没有隐瞒什么,郗劲当然也知道,当下皱眉思考了片刻,男人便轻轻叹息了一声:“那好,咱们顺其自然吧。”
“嗯。”沈清溪点头,心情这才轻松了些,说实话,她刚刚真的怕郗劲认定之前的想法,坚决不要孩子呢。
身子被人拉到怀里,郗劲的手上还沾着水,就只好用胳膊虚虚的抱了她一下:“真要是有了孩子,我会帮你把生子的痛苦减轻到最小,咱们找最好的医院,用无痛分娩,乖,不怕啊,绝对不会让你出任何危险。”
有他这话在,沈清溪如何又不安心?
她一直都是个十分喜欢小孩儿的人,遇到昱昱之后,就把一大部分的母性转移到了小孩儿身上,对孩子无微不至的照顾着。
一开始的时候,她甚至是想只养育昱昱一个人,一辈子不会要其他小孩儿,因为怕孩子会觉得失落。
但是现在昱昱主动提了出来,她才有了生一个小孩儿的打算,即便是入此,昱昱在她心中也一直是在最重要的位置上,相信郗劲也是如此。
过了一周,昱昱小学就正式开学了,开学典礼的时候沈清溪和郗劲也一起参加了,两个人和众多家长一起坐在参观台上,观看着底下小孩子们的方阵表演。
这会儿小孩子们已经上了三天学了,对学校的环境大致熟悉,也没有学生再哭闹着找家长了,但方阵依旧排得很差,歪歪扭扭的没什么秩序。
沈清溪一眼就看到队列里穿着制服,端端正正站着的昱昱,小孩子一脸严肃的样子,看起来和周围那些嬉笑打闹的小屁孩儿很不一样。
“昱昱这个样子,更像是三四年级的大孩子。”她就转头,和郗劲笑道。
“是啊,有时间安排他跳个级。”座位的空间很小,郗劲的长腿有些放不下,他就略微歪着身子坐着,正好把手臂搭在她的座椅上,看起来像是把她搂在怀里似的。
“跳级?”沈清溪不认同的瞪了他一眼:“小孩子健康成长就好,不要过早的逼他学太多的知识,揠苗助长你知不知道?”
说着又去推他的胳膊:“你往那边去点儿,咱们两个挨太近了。”
“等昱昱回家之后,你再问问他的想法,他一定不愿意和这些流鼻涕的小孩儿挤在一起。”
郗劲便闲闲得说道,又往后挪了下身子,语气无辜:“我没有办法往那边儿去,位置太窄,根本坐不下。”
沈清溪看了一眼,也确实如此,也不知这看台的座椅怎么设计的,座位和座位的距离太近,遇到他这种身材高大的人,根本就伸不开腿。
也就只能有着他这样,昱昱还在下面参加入学典礼呢,他们两个也不能太早走了,免得孩子抬头看不见自己家长,又觉得失落。
这会儿却听见旁边有人嘀嘀咕咕的,声音虽不大的,但是这边却听得清清楚楚,毕竟距离很近。
沈清溪就转头看过去,是郗劲旁边位置上的一个卷发中年女人正在和她旁边的家长讲话:“诶,你看见没,我旁边的这一对夫妻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,这么年轻就有了个上小学一年级的孩子,估计上学的时候就胡搞上生孩子了吧?真不知羞耻,大庭广众之下还挨那么近,要不要脸?”
虽然注意到了沈清溪的目光,但卷发中年女人却仍旧洋洋得意的继续说着,明摆着就是在示威。
大家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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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是初次相识,有必要对陌生人抱有这么大敌意啊?
沈清溪皱了皱眉,索性也不回避,直接用眼睛瞪了过去,想看看这女人怎么应对。
结果这中年女的却抢先发难:“瞪什么瞪你?有没有礼貌,想打架是不是?”
直接冲着沈清溪嚷嚷开了,弄得周围的家长都纷纷看了过来。
沈清溪倒没怎么生气,她脾气本身就好,而且也不愿意因为这种没素质的人惹得自己不愉快。
“我为什么看你,你自己心里不知道吗?议论别人也要声音小一些,我看你才是没素质的人。”她直接就顶了回去,但语气还是慢条斯理的,并不像这女人一样的尖酸。
“说谁没素质?!”那中年卷毛女却直接炸了,跟个充气皮球似的,整张脸都鼓了起来,面红耳赤的就要往前扑。
这人的身材要属于比较胖的那种类型,一站起来就十分的引人注目,就连台下的小学生们也忘了过来。
沈清溪心里就有些懊悔,她是挺怕和人起纠纷的,不说别的,拉拉扯扯起来就跟难看,有损形象。
边儿上郗劲却拍了拍她的手,示意她不用站起来,长腿只稍微向前一伸,就拌得那胖女人一个趔趄,又径自向后坐倒在她自己的座位上。
郗劲伸腿的方法明显是有技巧的,既没有让这女人向下摔得太狼狈,又能让她得到一点教训,还不至于受伤。
那女人摔在座椅上,整个人都懵了一会儿,缓过来之后又要往前扑,这时耳边却忽然大分贝的响起了她刚刚背后议论人的声音来。
郗劲拿着手机,一边重复播放着刚刚录下的音频,语气稍有些不耐烦:“有了这个证据,我们可以告你诽谤,怎么,想打官司吗?”
这女人才悻悻的闭嘴,只不过眼睛却仍旧时不时的往这边看,不知道心里又打什么坏主意。
沈清溪都快烦死了,怎么观看个开学典礼都能遇到这种疯子?又仔细一想,差不多也明白那女人的心思。
估计是嫉妒吧,这种有纪念意义的重要场合,这女人却只是一个人参加,没有跟老公一起来,要不就是她老公不顾家,要不就是离婚了,是单亲家庭。
正巧又看到她和郗劲年轻又恩爱的样子,怎么会不嫉妒?免不了酸溜溜的说说上几句。
这么一想,她倒也释然,看见下头的开学典礼也结束了,小学生们已经散开,她直接拉着郗劲下了看台,找到了昱昱。
“小姨,叔叔~”小孩儿刚刚还是一脸淡定呢,见到她和郗劲来了,就又甜甜的笑了起来,变脸还挺快。
“昱昱,你刚刚表现的很好,一直在认认真真站着,没有做小动作,小姨为你骄傲!”沈清溪就笑着低头,摸摸小孩儿的脑袋。
昱昱的小脸有些红了,蛮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。
这会儿学校已经没什么事儿了,家长可以接孩子回家,沈清溪就拉起昱昱,让他把小书包背好,一家三口一起往学校门口走。
转头的时候,却忽然又看见之前吵架的那个中年卷毛女,身边还跟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,眉眼跟这女人十分相似,向着这边正在做鬼脸。
“刚刚那个孩子是你同班同学吗?”等到上了车子,沈清溪就问昱昱。
“嗯。”昱昱点点头,有些不高兴道:“他很讨厌。”
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也正常,沈清溪也没有多想,第二天照常和郗劲一起送昱昱上学。
结果等晚上下学之后,再把孩子接回家后,昱昱的神情就明显不怎么好,小脸皱巴巴的,像是有什么烦心事一样。
沈清溪觉得不对,就仔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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盘问:“在学校发生什么了吗?告诉小姨和叔叔好不好?”
昱昱这才说道,声音委屈巴巴:“班上同学都说,我没有爸爸妈妈。”
沈清溪心里就狐疑了一下,按说才刚开学几天,又都是些六七岁的小孩子,上哪知道这些消息?
她就又问:“那你知道是谁传播的消息吗?”
“于耀,他很讨厌!”昱昱又在皱眉。
沈清溪仔细一想,这名字还挺耳熟,因为昨天听旁边那卷发中年女人提过,她儿子的名字叫于耀。
事情的经过就差不多推导出来了,那个叫于耀的胖小孩儿,昨天估计是偷听了他们一家的谈话内容,知道昱昱没有叫她和郗劲爸爸妈妈,第二天就去传播了谣言。
这再往严重说一点,以后不一定会演变成欺凌事件,小孩子们联合起来嘲笑昱昱也是有可能的。
毕竟小孩子嘛,家长如果教育不当,就基本没有什么是非观,恶意从来都是真实而没有遮掩的。
进卧室和郗劲商量了半天,两个人都想到了一个问题,既然他们两个现在已经组成家庭,昱昱又是两个人的小孩儿,不如就让他改口,换成‘爸爸妈妈’的称呼,不也很好吗?
小孩子以后还会上初中,上高中,一直都用‘小姨叔叔’的称呼,难免会受到非议,小孩儿也容易受到伤害。
这当然也要跟昱昱商量,看看小孩儿是个什么想法,毕竟孩子的亲生父母才亡故不久,对于一些往事,小孩儿也是有记忆的。
果然沈清溪跟昱昱谈了以后,孩子就又有些反常,眨巴着眼睛要哭不哭的样子,嘴里喃喃道:“妈妈……”
又问沈清溪:“妈妈到底什么时候回来,她还在出差吗?”
对于这孩子来说,‘妈妈’应该是一个很悲伤的词语。
沈清溪没有忍心再问下去,当下和郗劲又讨论了一会儿,干脆就给小孩儿转了学,转到了另一所临近的小学,远离之前的环境。
*
沈清溪觉得身体不对劲的时候,是有一天清晨,她起床之后走出卧室,正好看见郗劲往桌上摆着早餐。
金黄的煎蛋,全麦面包片还有生菜培根牛奶,都是很寻常的食物,她以前也常常吃,这次去却不知怎么,闻到味道之后,就有一种恶心的感觉从胃里翻涌上来。
她的肠胃不太好,之前结婚的那天,早上就出现呕吐的反应,那时沈母还疑心她怀孕了,让她去医院查过,结果当然没有。
所以这次又出现这种反应,沈清溪就没怎么在意,去卫生间干呕了几下也没吐出什么,她就出来准备泡个麦片来吃。
郗劲却走过来,探探她的额头之后,若有所思的说道:“今天我晚一点儿去律所,咱们去医院检查一下。”
“没有必要啊,我就是胃有点儿难受,咱们只是最近一个多月没做措施而已,不会来得这么快吧?”沈清溪摇摇手,并没有当回事。
男人就挑挑眉,又问她:“你月事几周没来了?”
她这才愣住,最近的工作有些忙,日子都记不大清楚,哪有心思关心这个问题?现在再一回想,好像真的挺长时间没来例假了,她居然没发现……
当下也激动起来,她就捉着郗劲胳膊,说话都有些不清楚了:“不是,不是吧?怎么这么快就……”
之前听女同事们说,备孕是个很长的过程啊,怎么到她这儿就如此的轻松?
“是因为咱们还年轻吧?次数多,质量好。”郗劲随口说了一句,立刻就回房给她收拾东西去了。
昱昱坐在餐桌边,一边吃面包,一边好奇的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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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要有小妹妹了吗?”
“应该是吧,去医院检查一下才能确定,但也有可能是个小男孩儿,你会不会失落?”沈清溪就逗他道。
“嗯……有一点儿。”小孩儿就转回头继续吃早餐,嘴里小声嘟囔:“还是小妹妹可爱!”
这孩子,是认准了要个妹妹了。
果然就如郗劲所料,去医院一查,沈清溪果然是怀孕了,而且已经有了六周。
这一下就是个大大的惊喜,沈清溪急忙就跟爸妈说了这件事,两个老人也高兴的不得了,立刻开始张罗着给外孙买小衣服,织小帽子,孩子还没出来呢,倒先忙碌了起来。
郗劲那边则是更忙,不光要每天上班,他还抽时间规划了一个婴儿房的样板,买了些家具和小床过来把靠近卧室的房间重新布置了一下,联络了医院给沈清溪孕检做准备。
总之能想到的问题,他都提前做了准备,又买回好些孕期的书籍回来恶补,看样子是想当一个称职的奶爸。
沈清溪这边倒是还好,除了偶尔恶心之外,她的胃口不错,仍旧是每天上班,只不过上下楼的时候注意了一点,每天保持健康的作息习惯,晚上不再熬夜,早早的就睡下了。
就这么着,肚子一天天打了起来,累是蛮累的,毕竟谁托着这么个大肚子走路都会困难。
成为妈妈这件事,的确是很辛苦的,即便是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,等到真真阵痛的时候,沈清溪还是疼到想死。
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,也会哭,会难受,会彻夜无眠觉得心情压抑,这都是正常的孕期反应,每个妈妈几乎都要经历,但并不代表这种苦痛不存在。
眼见着她这样,郗劲整个人就憔悴了很多,他比她还焦虑,有时候甚至在后悔,没有提前拦住她,让她不要怀上孩子。
这个男人之前是那么的冷静淡漠,即使是再大的困难,他也从来只是咬牙去坚持,并没有后悔过一次。
但是因为心爱的女人,他后悔了。
一次沈清溪半夜难受的睡不着时,郗劲就这么抱着她,陪着她一起在床上枯坐到天亮。
这时候她的肚子已经很大,即使他手臂很长,很没办法完全的将她环进怀中,两个人之间始终隔着距离,没办法贴近在一起。
他就只好从背后抱着她,男人的呼吸浅浅的喷在她的耳侧,他的声音哑哑的,里面满是心疼:“清溪,咱们只要这一个孩子,好吗?以后无论如何,我都不会再让你生孩子了。”
“嗯。”她就点点头,有些疲惫的半闭着眼睛,想睡却怎么都睡不着,一躺下就觉得压迫的厉害,也只有这么坐着舒服些。
“你去睡吧,明天还要工作呢。”她轻声劝道。
男人却始终都轻轻搂着她,从后面支撑着她,让她坐得更舒服一些。
寂静的漫漫长夜,有了他的陪伴,似乎也不那么难熬了。
沈清溪的孩子是属于早产的类型,肚子里羊水太多,她整个人到最后都有些无法行动,脚和腿都肿的特别厉害。
郗劲就安排她提前住进了医院,有医生观察着,万一出现什么突发状况也好处理些。
结果当天晚上,果然沈清溪就肚子疼到不行,被紧急推到了手术室,胎儿的胎位有些不正,只能选择剖腹产。
好在艰难的过程之后,孩子总算是平安降生,谢天谢地,母子都很平安。
因为有麻醉的原因,沈清溪只来得及看孩子一眼,就沉沉的睡了过去,第二天再睁眼时,手掌正被郗劲紧紧握住。
男人就坐在她床前的凳子上,眼睛里满是红血丝,就那么一眨不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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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盯着她看,应该是守了她一夜了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她的声音还是很哑,只能发出很小的声音,却还是努力抬手,摸了下他的下巴。
那里已经长起来细密的胡茬,即使是这么憔悴的状态,他也依旧不丑,而是添了一种颓废的美感。
“先别说话。”见她努力说话,郗劲便制止了她。
长长的叹息了一声,他的表情终于如释重负:“你醒来就好,想吃什么,我去买。”
最艰难的过程终于熬了过来,一旁,婴儿响亮的哭声响起。
果真如昱昱所愿,是个娇小健康的女婴。
*
昱昱六岁那年,沈清溪生了小闹闹,兄妹两个差了六岁。
之所以给小女孩儿起这么个小名,是因为这孩子从出生开始,小嗓门就很大,不停啼哭不说,闹得也很厉害,一生起气来小手小脚直踢,小小年纪就能把自己气得小脸通红。
沈清溪也不知道这孩子的性格是随了谁,按说她和郗劲的性子都比较沉稳,小时候也没这么爱哭啊。
抱回去给爸妈看以后,沈母就笑着说道:“这孩子小名就叫闹闹吧,小孩子嘛,闹一闹健康,说明身子骨壮。”
就这么着,小姑娘就得了个‘闹闹’的名字,大名和郗劲商量了一下,起名叫做‘郗晴’。
寓意其实很简单,只希望这孩子晴天多一天,别整天下雨,还是打雷的那种雷阵雨。
结果长到三四岁的时候,小姑娘果然就不怎么哭了,整天开开心心的笑着闹着,混世魔王一样,简直活泼的不得了,走到哪儿都像小太阳似的招人喜爱。
沈清溪之前生完孩子之后,差不多休息了一段时间,就接着回去上班了,所以孩子是请了靠谱的月嫂前来照看的,明天家里有监控管着,小孩儿也没怎么受委屈。
只是晚上回来的时候,看见母亲总会委屈的大哭。
后来逐渐长到两三岁,小孩儿就不用月嫂来看了,直接进了幼儿园,每天晚上再去把孩子接回家。
到了节假日,一家四口也总会出去游玩。
在这种家庭氛围下,小闹闹一直都是健康的成长着,独立意识也比较强,除了比较调皮之外,没有别的什么毛病。
但是……小孩子家家太皮了,真不是什么好事儿,沈清溪就因为这个问题,愁了不是一天两天。
每天从幼儿园接回来之后,就肯定要检查一下女儿的小膝盖,看到上面有淤青,就知道她肯定是今天又去爬树,或者是干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。
一到这种时候,她就会转头望着郗劲,有些疲惫的叹口气:“快过来教育教育,我是管不了这孩子了,头疼。”
郗劲就把小孩儿接过来,拿出药箱给她上药之后,他就把女儿端端正正放在腿上,严厉的问道:“闹闹,跟爸爸说,你今天又干什么了?”
小丫头大眼睛眨了眨,还想抵赖:“没……什么,我想吃苹果!”
一边转移话题,一边扭着身子想从爸爸腿上下来,结果转头看见自家老爸沉着脸,立刻又怂了,小声说道:“闹闹就是,就是看见树上的小虫子可爱,想上去捉,捉下来!”
小虫子……可爱?!
沈清溪在旁边听了,差点儿没气死了,也不知道这丫头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,为什么会觉得小虫子可爱?
要不是小丫头的长相结合了她和郗劲的五官特点,一眼就能看出是亲生的,她现在甚至都怀疑,这孩子是不是抱错了?
怎么跟她和郗劲的性格一点儿都不一样啊。
“以后不能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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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,知不知道?爬树是很危险的事情,如果掉下来的话,腿会摔断,会很疼,你就每天躺在医院里面,见不到爸爸也见不到妈妈和哥哥,一个人孤孤单单的,只能哭。”
郗劲那边儿,正一本正经的和孩子讲道理。
小孩子一开始还是半信半疑,过了会儿看见爸爸表情认真,这才被吓到了,哭丧着小脸嘟囔:“可是,可是闹闹不喜欢哭啊。”
“等躺在医院的时候,你就喜欢了。”沈清溪过来,顺手在女儿鼻梁上刮了一下。
这一通威胁过后,小丫头才总算是怕了,怯怯的举起小手保证:“闹闹知道了,闹闹以后不敢爬树了。”
沈清溪叹了口气,这才把女儿从郗劲怀里抱出来,把孩子放在儿童座椅上面:“想吃苹果是不是,妈妈给你削。”
小丫头却又不安分的左右摇晃了起来,举着小手直喊:“哥哥哥哥!”
看样子是想哥哥了。
沈清溪只好又安抚女儿:“哥哥学校里面有活动,过一会儿就接他回来。”
这时昱昱已经是五年级的学生了,因为太聪明了,这孩子已经连跳了好几级,但却并不太显小,反而看着更老成些,又加上个子窜的比较快,基本上和同班同学差不多。
沈清溪一开始是不喜欢小孩儿太过早熟,又怕他压力太大,但是昱昱实在太聪明了,把他放在低年级也不是个办法,只好依着郗劲提前跳级。
后来看着昱昱适应的不错,她这才放心。
虽然学习成绩优异,但是昱昱的课外娱乐生活也并没有耽误,他喜欢工程积木,也喜欢改造玩具赛车,每天总能腾出些时间来,来干自己感兴趣的事情。
对于闹闹这个小妹妹,昱昱也是十分喜欢的,当初知道沈清溪真的生了小妹妹之后,昱昱都开心死了,每天守在婴儿床跟前给妹妹唱歌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就听着哥哥的摇篮曲入眠,后来闹闹长大了些,每天晚上闹着不睡觉的时候,就必须由昱昱过来哄,让哥哥拍拍才肯睡觉。
甚至比起爸爸妈妈来,小闹闹更粘的是哥哥,小丫头还给家庭成员排了个序。
最喜欢的人是哥哥和妈妈,然后是家里的小狗贝贝,排在最后一位的,当然就是爸爸。
因为爸爸有时候太严厉,所以闹闹有时候会怕爸爸,但一旦被爸爸扛在肩头举高高小时候,小丫头又会开心的大叫起来。
昱昱十二岁的时候,小闹闹正好六岁,也到了该上小学的时候了。
此时昱昱正是初二的学生,他比同龄人早了两年升学,成绩却一直都是名列前茅,个子窜到了一米七五,已经是个清瘦俊朗的小小少年。
闹闹就读的小学,正好就是昱昱的母校,所以接送小丫头上下学的任务,就被昱昱自动给承担了。
沈清溪和郗劲近几年的工作都比较忙,两个人又都是那种很有上进心的人,希望在兼顾家庭的同时,能够把自己的事业做好。
所以昱昱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,沈清溪想了想,也就答应了下来,把闹闹交给昱昱,她是百分之百放心的,唯一担心的就是,昱昱会不会累着。
毕竟这孩子学业也很紧张,不应该给他添更多的负担。
少年就扬扬头,语气自豪:“没关系的,我在学校就能把作业全部完成,根本不用回家另外复习,照样考试也能第一。”
“好了,我知道你是天才。”沈清溪就笑了起来,忍不住捏了下少年的脸颊。
这孩子现在对外也是高冷男神的代表,每天把班上的小女生迷的五迷三道的,回家面对她时,才会展现出暖暖的笑容来,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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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年前那个小孩儿没什么区别。
就这么着,照顾小妹妹的任务就落在了昱昱身上,每天清晨起来,他就去妹妹房间把小丫头叫起来,让她洗漱完吃好早餐,就手牵手带出去,领着去上学。
正好昱昱的中学就在小学旁边隔了一条街的地方,送妹妹还是蛮方便的。
但是两个孩子下学的时间并不一样,昱昱毕竟是初中生了,课毕竟多,没有闹闹下学早,只有周五的时候才没有晚自习。
于是周一到周四,是郗劲接闹闹回家,到了周五,就是昱昱带着妹妹回家。
闹闹对这种安排还是很满意的,不过比起爸爸的汽车,她还是更喜欢和哥哥一起手牵手走回家的感觉,因为在路上可以停下来看一看花花草草,捉捉小虫子什么的,边走边玩儿。
小丫头梳着两根麻花儿小辫子,脸颊圆乎乎白嫩嫩,一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一条弯弯的月牙,又加上身子胖乎乎的,怎么看怎么像洋娃娃,别提多可爱了。
昱昱对妹妹是很耐心的,牵着小丫头的时候,他总是走路很慢,时不时还停下来给闹闹擦擦鼻涕,任由着她东张西望的观察路边的小鸟,有时候还会陪着她看一会儿彩虹。
沈清溪有时候就笑他:“昱昱,你知道宠妹狂魔是什么意思吗?就是你这样的。”
少年就自豪的笑道:“我妹妹多可爱啊,我当然要宠她!”
兄妹两个虽然差了六岁,但感情好的不得了。
这周五沈清溪下午正加班的时候,却忽然接到了昱昱的电话,少年的声音难得的急躁:“闹闹今天下学没有出现在校门口,我怎么找都找不到,老师说她已经从教室里出来了!”
“你别急了,先再四处找找,厕所找过没有?她身上还有儿童电话,你打过了吗?”沈清溪就站起身来,一边跟领导请了假,一边就急忙向外走。
“电话打过了,闹闹不接,厕所也找过了,没有。”昱昱的声音也很急:“我去看监控吧,看看她从哪儿走了。”
挂断电话后,沈清溪先给郗劲说了一声,夫妻两个就分头往学校赶去。
结果走到半路,昱昱又来了电话:“找到闹闹了,在学校的后操场照顾一只小野猫呢,太专心没听到电话声,我这就带她回家。”
沈清溪这才松了口气,调转车头往家赶去。
进门的时候,她就看见门口鞋架上整整齐齐摆着两双鞋子,看来兄妹两人已经回家了。
但往常的这种时候,昱昱一般都会陪着闹闹玩儿一会儿游戏,今天怎么静悄悄呢?
沈清溪就有些狐疑,换好鞋进屋一看,顿时就哭笑不得,只见那客厅中央的地毯上,正端端正正的站着个梳着两个小辫儿的小丫头,胖乎乎的小脸哭丧着,上面还有几道灰尘的印子,跟个小花猫似的。
“哥哥,我累。”胖乎乎的小手向前伸展着,闹闹声音小小的撒娇道。
“不行,累也要举着,就是让你长个记性,看你还乱不乱跑!”
昱昱面沉似水的站在小丫头面前,像是个严厉的教官似的,看见她的手背偷懒的往下沉了沉,就用手中的尺子上去轻轻抽打了一下:“伸直!”
小丫头吓了一跳,从来没有见过哥哥如此严厉的样子,她就眨了眨眼睛,咧着嘴想要哭。
“不许哭,现在是你做错了事情,不要用哭来逃避!”
被哥哥这么一声责骂,吓得小孩儿又把泪憋了回去,委屈巴巴的抽噎了两下,手却乖乖的伸直了。
看到这样的场景,沈清溪一边想笑,一边又觉得欣慰,昱昱真的是长大了啊,居然能够帮着大人教育妹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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索性也就没打扰少年,她就蹑手蹑脚的绕到一旁,回卧室里去了。
闹闹看见妈妈回来了,却压根儿不管自己,心里就更委屈了,但是也不敢哭,只好乖乖继续站着。
就这么足足罚站了十分钟,昱昱这才让妹妹把手放下,拿纸巾给小丫头把忍不住留下来的泪花擦掉,语气柔和了些:
“闹闹,哥哥不是故意想要惩罚你,是为了你好,现在的坏人很多,如果你像是今天这样的乱跑,万一被坏人抓跑了,你就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和哥哥了,你伤不伤心?”
“嗯。”小丫头使劲儿点头,一边流泪一边上前,抱着哥哥的腿抽抽噎噎:“对不起,哥哥,我以后一定不乱跑了,放学后就乖乖在校门口等着。”
“这才对。”兄妹两个人又聊了几句,不一会儿就和好了。
沈清溪在里头看着,不得不佩服,昱昱教育小孩儿还是有一套的。
以前她和郗劲教育上两句,小丫头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,过后还要闹好久小脾气,现在被哥哥这么一教训,却会乖乖道歉,真的是差别很大。
看来以后,昱昱的任务又要多一个了……
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
沈清溪和郗劲的番外就到此结束了,之后两个番外是关于柯松,关于傅致知和周子青的,大家可以选择性观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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