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如山
顾虹的话证实了赵离当初的猜想。
有句俗话说得好,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一件事情只要做过了,就会留有痕迹,区别只是这个痕迹隐蔽成都。
之前找顾纸鸢分享情报的时候,顾纸鸢给赵离看了顾虹的钱包,赵离因为知道皇帝发行纪念银票的事情,当时一看出银票,就知银票是新发行的纪念银票,特地让顾纸鸢去查了,想看看能不能查到有用的线索。
如今看来,顾纸鸢确实查到了。
那边,顾纸鸢又接着往下说了,“这是我从府衙那里拿回来,之前伏法三人收受钱财贿赂做下毒陷害之事的银票证据,而这银票恰好就是表姨母从钱庄提出来的限量版银票,银票编号九十到九十三。至于那伏法三人被收买的时间,就是八天前的清晨,根据钱庄主事给我的虹表姨母离开钱庄的时间,也就是在虹表姨母离开钱庄后,不到半个时辰,这钱就被用来收买那三个人了。”
“而刚才大家都听到了,虹表姨母金口玉言说了,在拿到钱后,钱袋好好在她身上没丢地那个早上,她并没有花费过。”顾纸鸢循循善诱,“那这银票,是怎么在那天清晨,自己长腿跑到那三个人的手上去的呢?是不是可以证明,虹表姨母虽然没花费,却用这钱去收买那三人,陷害启瑞楼陷害赵离了呢?”
顾纸鸢微微挑眉看向顾虹,隐隐已猜到顾虹接下来会怎么反驳。
不过这也只是个开胃菜,真正精彩得还在后头,顾虹若找借口反驳,也不会影响后面的结果。
顾虹的脑子转地飞快,立马想到了摆脱嫌疑的说辞,指着顾旦道:“不是我,是顾旦,肯定是顾旦偷了我的钱去干的,那天早上,我和她单独待在一起过,因为信任她,我和她呆在一起时,曾把钱袋放在桌面上,定是那时候,她神不知鬼不觉偷了我的钱,去做了这种下三滥的事情。”
该死!百密一疏。
顾虹想着,又松了口气,幸好,这也不是什么铁证,还是不足以拿她怎么样。
顾旦失望地看了顾虹一眼,心里只剩下了恨意。
赵离静候着事情进展,这个机会已经给顾虹了,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,顾纸鸢接下来,应该就要了结一切了吧。
“是嘛,虹表姨母说这种话,你自己都不觉得荒唐和没有逻辑吗?根据现在钱袋里剩下的钱,可以看出,顾旦那日清晨,不仅偷钱偷一半,且非不连钱袋一起偷走,偷得那么辛苦,不想着自己,转手却全用去收买人陷害赵离,我想了很久,我都不明白顾旦这么做的原因和好处在哪里?而且顾旦和二院签的是活契,若真偷了这钱,她都可以给自己赎身,不用当仆人了,她为什么,非要选这种百害无一利的路,去害赵离呢?”
“这样一来,是不是我刚才指控表姨母的话更有说服力呢?我可是知道启瑞楼开设后,你聚贤居的生意冷了许多,赵离的启瑞楼没了,聚贤居至少是受益的,不是吗?”
顾纸鸢眉心微蹙,似是非常不解,末了,她又摆出释怀的表情道:“不过,我也不能不相信虹表姨母说的话,那这个证据疑点,我们就且先搁置一边吧。”
高堂之上,顾家二老看顾虹不珍惜他们给的机会,不撞南墙心不死,视线森寒落在顾虹身上,一言不发。
这银票难以成为定罪的铁证,顾纸鸢一开始本不想提这茬的,是顾家二老说,给顾虹一个机会,若是顾纸鸢说到这个,顾虹便认错忏悔,他们或许可以对顾虹从轻发落,可顾虹,让他们失望了。
顾纸鸢没抓着不放,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顾邈,“那我再给表姨母看一个东西吧。”
顾邈接收到顾纸鸢的指令,迅速走进大堂的偏厅中拿出一个金琉绣边,华丽精致的箱子。
不大,三四十厘米的大小,完全可以捧在手上。
“表姨母,你看这是什么?”
顾虹抬眸看顾纸鸢手中的东西,瞳孔紧缩了一下,露出些藏不住的惊慌来,随即想到了什么,很快恢复平静,口上否认道:“这是什么东西?我不知道。”
怎么会?!!这个世界上,除了她,没有第二人知道秘密库房的存在,她把这东西藏在库房之中,怎么会被顾纸鸢找到?!!
想到这里,顾虹迅速想到了什么,怨毒的视线悄悄刮向了顾旦,死死咬紧了后槽牙,恨不得冲上去咬断顾旦的脖子。
顾旦被顾虹的目光吓到,本能缩了下身子,后又想到顾虹对自己的残酷,心神安定下来,说:“主人你别这般看我,我陪了你这么多年,太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,我为你办这种事,总要留条后路,此时看来,我留得没有错。”顾虹冷声道:“我看你了吗?你个背弃并污蔑主子的贱奴,又在说什么狗屁话往我身上泼脏水,看你只会脏了我的眼,我会看你?”
顾虹说得咬牙切齿,极力忍耐着心中的愤怒,心里盘算着,等到她平安渡过这一劫,定是让顾旦死无葬身之地,方可解心头之恨。
顾纸鸢没在意这个小插曲,淡淡道:“虹表姨母,其余的,还是先不要说了,你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“那我不介意和表姨母细说一下,让表姨母你想起来。”
顾纸鸢伸手接过顾邈手中的箱子,边给大堂里的众人展示,边和顾虹接着说。
“这个箱子是我根据顾旦所言,为了寻找证据,今早去了表姨母家里,在二院诸位的见证之下,从表姨母的房内地底下隐秘的私人藏宝小库房中搜出来的。除了这个箱子,密库中的其余东西我都已检查过,不是我想要的证据,故表姨母放心,除了这个,表姨母的私人藏宝,我一概没动。”
顾虹听着,眸光一沉,脸上竟隐约带着丝冷笑道:“我房中是有藏宝库没错,可我记得,我的藏宝库中,好似并没有这个箱子。”
“虹表姨母倒也别急着否认,这箱子我是当着二院和刑部所有人的面,从你的密库中拿出来的,不是你一句,密库中没有这箱子,就作数。”顾纸鸢的嗓音越发寂凉,“不过经过我检查之后,发现这箱子特殊,不可轻易打开是其一;其二,因顾旦证言,说箱子中定然藏了虹表姨母行事的证据,事关虹表姨母的清白。”
“所有,我在找到这个箱子后,决定先把这个箱子带回来,找到打开的办法,再当着母亲父亲,还有二院三院四院诸位的面,我们大家一起打开,一探究竟,会更干脆直接。”
“若是今日,箱子中没有顾旦所言的证据,今日之事,就是我对不起虹表姨母,任凭虹表姨母责罚。”
顾纸鸢这般说着,眸子里却都是坚毅的信誓旦旦。
因为赵离明确告诉过她,她们想要的东西就在这箱子之中。
“那恐怕鸢儿你这责罚是受定了。”
顾虹看向了顾纸鸢,心中已都是张狂笑意。
此箱子是顾虹找世上知名的机关大师锻造的,需有正确的机关开锁顺序才可打开这箱子,若是用错了开锁的方法,箱子的防盗机关,会直接认定箱子被盗,自动启动自毁,发生爆炸烧成灰烬。
这样一来,箱子里的东西,也就不复存在了,箱子里的损失她可以日后找补,但证据烧毁,又怎么定她的罪?
一群蠢货,以为找到了这东西就可以了,可笑,她怎么可能不留后手,就留着箱子里那些证据。
折腾吧,看谁玩得过谁。
顾纸鸢轻叹一口气,“我倒希望如此。”
这样的话,顾家内部相害的事情,便只是无稽之谈。
“那便打开吧。”
顾虹不为所动,瞥了顾纸鸢一眼。
呵,开吧开吧,最好是开锁的时候,触发机关,箱子爆炸,还能炸掉开箱子人的双手,那才够刺激。
也让这满堂的贱人看看,她顾虹的东西不是人人都能动的。
站在一旁的赵离,视线落在顾虹身上,瞧着顾虹死到临头却不自知,眸底还藏着癫狂至极的憎恶和算计,无一丝悔过,她只觉心口有阵阵犯呕的恶心。
后移开视线,不愿再看顾虹,以免脏了眼睛。
顾纸鸢把箱子还给顾邈,对顾邈说:“把箱子打开。”
顾虹眸中闪过红芒,已做好了看好戏的打算。
可下一秒,顾邈把箱子倒扣在地面,一拔剑直接把箱子的底部整个削开,完全没有碰触到箱子顶部的机关锁,用这种出其不意的办法,直接粗暴把箱子打开了。
箱子里的东西,瞬间暴露在众人面前。
大堂里其余几院的人看着顾邈手起刀落的干脆,都不禁吸了口冷气,忌惮之余,不约而同想到:顾家大院这个护卫长,果是个狠角色!!
顾虹见状,瞳孔登时放大,一想到箱子里的东西,她瞬间在诧异中失了理智,没有一丝犹豫。
面露惊恐冲过去,想抢夺箱子:“怎么可能?!这箱子内部是玄铁打造,你个贱奴怎么能削开箱体!!!还给我!还给我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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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句俗话说得好,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一件事情只要做过了,就会留有痕迹,区别只是这个痕迹隐蔽成都。
之前找顾纸鸢分享情报的时候,顾纸鸢给赵离看了顾虹的钱包,赵离因为知道皇帝发行纪念银票的事情,当时一看出银票,就知银票是新发行的纪念银票,特地让顾纸鸢去查了,想看看能不能查到有用的线索。
如今看来,顾纸鸢确实查到了。
那边,顾纸鸢又接着往下说了,“这是我从府衙那里拿回来,之前伏法三人收受钱财贿赂做下毒陷害之事的银票证据,而这银票恰好就是表姨母从钱庄提出来的限量版银票,银票编号九十到九十三。至于那伏法三人被收买的时间,就是八天前的清晨,根据钱庄主事给我的虹表姨母离开钱庄的时间,也就是在虹表姨母离开钱庄后,不到半个时辰,这钱就被用来收买那三个人了。”
“而刚才大家都听到了,虹表姨母金口玉言说了,在拿到钱后,钱袋好好在她身上没丢地那个早上,她并没有花费过。”顾纸鸢循循善诱,“那这银票,是怎么在那天清晨,自己长腿跑到那三个人的手上去的呢?是不是可以证明,虹表姨母虽然没花费,却用这钱去收买那三人,陷害启瑞楼陷害赵离了呢?”
顾纸鸢微微挑眉看向顾虹,隐隐已猜到顾虹接下来会怎么反驳。
不过这也只是个开胃菜,真正精彩得还在后头,顾虹若找借口反驳,也不会影响后面的结果。
顾虹的脑子转地飞快,立马想到了摆脱嫌疑的说辞,指着顾旦道:“不是我,是顾旦,肯定是顾旦偷了我的钱去干的,那天早上,我和她单独待在一起过,因为信任她,我和她呆在一起时,曾把钱袋放在桌面上,定是那时候,她神不知鬼不觉偷了我的钱,去做了这种下三滥的事情。”
该死!百密一疏。
顾虹想着,又松了口气,幸好,这也不是什么铁证,还是不足以拿她怎么样。
顾旦失望地看了顾虹一眼,心里只剩下了恨意。
赵离静候着事情进展,这个机会已经给顾虹了,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,顾纸鸢接下来,应该就要了结一切了吧。
“是嘛,虹表姨母说这种话,你自己都不觉得荒唐和没有逻辑吗?根据现在钱袋里剩下的钱,可以看出,顾旦那日清晨,不仅偷钱偷一半,且非不连钱袋一起偷走,偷得那么辛苦,不想着自己,转手却全用去收买人陷害赵离,我想了很久,我都不明白顾旦这么做的原因和好处在哪里?而且顾旦和二院签的是活契,若真偷了这钱,她都可以给自己赎身,不用当仆人了,她为什么,非要选这种百害无一利的路,去害赵离呢?”
“这样一来,是不是我刚才指控表姨母的话更有说服力呢?我可是知道启瑞楼开设后,你聚贤居的生意冷了许多,赵离的启瑞楼没了,聚贤居至少是受益的,不是吗?”
顾纸鸢眉心微蹙,似是非常不解,末了,她又摆出释怀的表情道:“不过,我也不能不相信虹表姨母说的话,那这个证据疑点,我们就且先搁置一边吧。”
高堂之上,顾家二老看顾虹不珍惜他们给的机会,不撞南墙心不死,视线森寒落在顾虹身上,一言不发。
这银票难以成为定罪的铁证,顾纸鸢一开始本不想提这茬的,是顾家二老说,给顾虹一个机会,若是顾纸鸢说到这个,顾虹便认错忏悔,他们或许可以对顾虹从轻发落,可顾虹,让他们失望了。
顾纸鸢没抓着不放,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顾邈,“那我再给表姨母看一个东西吧。”
顾邈接收到顾纸鸢的指令,迅速走进大堂的偏厅中拿出一个金琉绣边,华丽精致的箱子。
不大,三四十厘米的大小,完全可以捧在手上。
“表姨母,你看这是什么?”
顾虹抬眸看顾纸鸢手中的东西,瞳孔紧缩了一下,露出些藏不住的惊慌来,随即想到了什么,很快恢复平静,口上否认道:“这是什么东西?我不知道。”
怎么会?!!这个世界上,除了她,没有第二人知道秘密库房的存在,她把这东西藏在库房之中,怎么会被顾纸鸢找到?!!
想到这里,顾虹迅速想到了什么,怨毒的视线悄悄刮向了顾旦,死死咬紧了后槽牙,恨不得冲上去咬断顾旦的脖子。
顾旦被顾虹的目光吓到,本能缩了下身子,后又想到顾虹对自己的残酷,心神安定下来,说:“主人你别这般看我,我陪了你这么多年,太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,我为你办这种事,总要留条后路,此时看来,我留得没有错。”顾虹冷声道:“我看你了吗?你个背弃并污蔑主子的贱奴,又在说什么狗屁话往我身上泼脏水,看你只会脏了我的眼,我会看你?”
顾虹说得咬牙切齿,极力忍耐着心中的愤怒,心里盘算着,等到她平安渡过这一劫,定是让顾旦死无葬身之地,方可解心头之恨。
顾纸鸢没在意这个小插曲,淡淡道:“虹表姨母,其余的,还是先不要说了,你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“那我不介意和表姨母细说一下,让表姨母你想起来。”
顾纸鸢伸手接过顾邈手中的箱子,边给大堂里的众人展示,边和顾虹接着说。
“这个箱子是我根据顾旦所言,为了寻找证据,今早去了表姨母家里,在二院诸位的见证之下,从表姨母的房内地底下隐秘的私人藏宝小库房中搜出来的。除了这个箱子,密库中的其余东西我都已检查过,不是我想要的证据,故表姨母放心,除了这个,表姨母的私人藏宝,我一概没动。”
顾虹听着,眸光一沉,脸上竟隐约带着丝冷笑道:“我房中是有藏宝库没错,可我记得,我的藏宝库中,好似并没有这个箱子。”
“虹表姨母倒也别急着否认,这箱子我是当着二院和刑部所有人的面,从你的密库中拿出来的,不是你一句,密库中没有这箱子,就作数。”顾纸鸢的嗓音越发寂凉,“不过经过我检查之后,发现这箱子特殊,不可轻易打开是其一;其二,因顾旦证言,说箱子中定然藏了虹表姨母行事的证据,事关虹表姨母的清白。”
“所有,我在找到这个箱子后,决定先把这个箱子带回来,找到打开的办法,再当着母亲父亲,还有二院三院四院诸位的面,我们大家一起打开,一探究竟,会更干脆直接。”
“若是今日,箱子中没有顾旦所言的证据,今日之事,就是我对不起虹表姨母,任凭虹表姨母责罚。”
顾纸鸢这般说着,眸子里却都是坚毅的信誓旦旦。
因为赵离明确告诉过她,她们想要的东西就在这箱子之中。
“那恐怕鸢儿你这责罚是受定了。”
顾虹看向了顾纸鸢,心中已都是张狂笑意。
此箱子是顾虹找世上知名的机关大师锻造的,需有正确的机关开锁顺序才可打开这箱子,若是用错了开锁的方法,箱子的防盗机关,会直接认定箱子被盗,自动启动自毁,发生爆炸烧成灰烬。
这样一来,箱子里的东西,也就不复存在了,箱子里的损失她可以日后找补,但证据烧毁,又怎么定她的罪?
一群蠢货,以为找到了这东西就可以了,可笑,她怎么可能不留后手,就留着箱子里那些证据。
折腾吧,看谁玩得过谁。
顾纸鸢轻叹一口气,“我倒希望如此。”
这样的话,顾家内部相害的事情,便只是无稽之谈。
“那便打开吧。”
顾虹不为所动,瞥了顾纸鸢一眼。
呵,开吧开吧,最好是开锁的时候,触发机关,箱子爆炸,还能炸掉开箱子人的双手,那才够刺激。
也让这满堂的贱人看看,她顾虹的东西不是人人都能动的。
站在一旁的赵离,视线落在顾虹身上,瞧着顾虹死到临头却不自知,眸底还藏着癫狂至极的憎恶和算计,无一丝悔过,她只觉心口有阵阵犯呕的恶心。
后移开视线,不愿再看顾虹,以免脏了眼睛。
顾纸鸢把箱子还给顾邈,对顾邈说:“把箱子打开。”
顾虹眸中闪过红芒,已做好了看好戏的打算。
可下一秒,顾邈把箱子倒扣在地面,一拔剑直接把箱子的底部整个削开,完全没有碰触到箱子顶部的机关锁,用这种出其不意的办法,直接粗暴把箱子打开了。
箱子里的东西,瞬间暴露在众人面前。
大堂里其余几院的人看着顾邈手起刀落的干脆,都不禁吸了口冷气,忌惮之余,不约而同想到:顾家大院这个护卫长,果是个狠角色!!
顾虹见状,瞳孔登时放大,一想到箱子里的东西,她瞬间在诧异中失了理智,没有一丝犹豫。
面露惊恐冲过去,想抢夺箱子:“怎么可能?!这箱子内部是玄铁打造,你个贱奴怎么能削开箱体!!!还给我!还给我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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