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如囚禁一般的日子
赵离想起身安慰,不想一丁点动作便牵连的全身剧痛使她倒吸一口凉气,她痛得神情恍惚,只好乖乖躺着,干巴巴安慰道。
“阿俞,你别哭啊,你哭成这样,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断气了呢。”
顾耀俞这么悲切的哭声,真的很像在哭丧。
顾耀俞听了赵离的话,肩膀颤了一下,他吸了吸鼻子,艰难地将哭声压了下去,平复了一下心情,声音嘶哑着道。
“妻、妻主,你不许说这样的话,付大夫说了,你醒了就没事了。你不要吓我。”
顾耀俞声音软糯,他哭的眼眶发红,鼻子、耳朵和脸颊都微微发红,说话的时候还轻轻打了个哭嗝,可把赵离萌坏了。
赵离嘴上忍不住调笑道:“好了,小哭包,我没事,别哭了。”
后者听了她的话愣了一下,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更可疑的嫣红来。
他神色躲避,不敢去看赵离的脸,羞臊地低下了头,声音低如蚊子说了一句。
“妻主,你不要再取笑我了。”
赵离被顾耀俞的反应逗笑,身上的疼痛好似也轻减了许多。
接下来,赵离从顾耀俞口中得知,她那天遇狼,又跌落在断崖的半山腰上,是一位过路的侠客救了她。
侠客救下她后,连夜将她送来了离山林最近的村子,误打正着,正巧是把她送回本村。
因赵离之前在村里那是恶名远扬,村口的那人家只消一眼便认出了赵离。
尔后,那户人家派人去让顾耀霆他们来接人。
而那侠客,在顾耀霆他们赶到之前,已经离开。
顾耀俞只能从村口那户人家口中,隐约幻想出了侠客的模样。
那侠客披一身黑色的斗篷,身高约八尺,腰间别了一把长剑,黑发高束成一个马尾,长相格外出众,英气逼人,气质斐然,性格偏冷,不太爱说话。
顾耀俞颇为惋惜道:“只可惜,这个好心人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姓名,他趁着村口的阿婆在照看你的时候,便悄悄离开了。”
从顾耀俞口中得知这些事,赵离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她昏死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场景。
记忆深刻地是那个男人好看修长的手,还有男人尾指上那点黑痣。
救命之恩不可忘,赵离想着若有一天能在茫茫人海中与这位侠客重逢,她必会报答其救命之恩!
两人刚把整件事情梳理完,门口一阵脚步声响起,先是一身殷红长衫的楚尘走了进来,他的身跟着神色严肃的顾耀霆。
楚尘进来后,一眼就看到床上已经清醒的赵离,惊喜的高呼一声,小跑过来,挤开顾耀俞就俯身坐下,埋首在赵离的肩上,激动道。
“离君你终于醒了!你知道吗?你昏迷了整整两天!我都担心死了!时时守在你床前,就怕你醒了看不到我会难过。我这才走开一会,你居然就醒了。早知道,我就不出去了。”
赵离听闻楚尘的话来不及感动,更没像楚尘说的那样,睁开眼睛没看到他感到难过……
她现在真正难过地是,被楚尘压到了肩膀的伤口,痛得她倒吸几口凉气,痛呼道:“楚尘,你压到我伤口了,疼——”
后者一听,立即惊慌的从赵离身上弹起来,坐在那里手足无措,焦急道:“对不起,离君,我太激动了,一时忘了你全身是伤。还疼不疼?都怪我粗心大意。离君,你骂我吧!”
楚尘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,耸拉下脑袋,一双好看多情的眼睛里无助又自责。
赵离莫名很吃这一套,疼痛暂缓以后,她马上柔声宽慰道:“骂什么骂,你又不是故意的。别难过了,我这不是醒了嘛,开心点。好吗?”
楚尘望着赵离,神色莫测,压下心中的悸动,撒娇道:“当然好,离君醒了,楚尘喜不自胜,今天我就在这里好好陪着离君,哪里都不去……”
说实话,这两天,看着躺在床上充满死气的赵离,楚尘着急担心,却无能为力。
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赵离若真的死了,他就另寻她主!
但他不死心、也不忍心,他心里有一个清晰的声音不断重复着:赵离不能死,他不想她死。
这是第一次,楚尘那么恳切的希望一个人能长久的陪伴在自己身边。
他需要赵离。
很需要。
赵离察觉到楚尘不似平日的低沉情绪,恍惚间,她竟感受到楚尘对她的态度有了一些亦真亦假的真诚。
想到这,赵离也心软下来,实在不知如何拒绝这样的楚尘。
于是就默许了楚尘留下。
顾耀俞坐在一旁,眸底映出床上两人亲密依偎在一起的画面,他心底那种窒息的堵塞再次涌上心头。
忽然之间,他觉得很难过,逼着自己偏开头,不去看这一切。
有那么一刹那,顾耀俞甚至希望,躺在赵离身边的是自己。
顾耀俞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,暗暗咬紧了下唇,妄图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而最后进来的顾耀霆,将这一幕看在眼里。
他硬朗的脸上,下颚线紧绷,好似在隐忍什么般,神色晦暗不明,随后他说出了打进房来的第一句话。“妻主醒了就好,等下我再去请付大夫来替妻主看看。二弟受伤行动不便,就没有过来,希望妻主谅解。二弟他并不是不尊妻主,也并不是不关心妻主。”
赵离难得听到顾耀霆对自己这么客气,受宠若惊之余,赶紧笑答:“没事,理解理解。”
赵离心中不禁暗骂,这世界该死的法则,明明是她应该感谢别人关心她才是。
到这里反而变成了别人若不来看望她,就变成了天大的罪过,就是不尊重她这个一家之主。
赵离为此深感负担。
她心想,她是不是该找个机会给顾耀霆他们灌输一些人人平等的观念,让他们不要老是一副把她当主子的模样?
但转念一想,顾耀霆他们打出生到现在,已深受这个世界不平等法则的熏陶,她说那些,顾耀霆他们肯定只是觉得她疯了。
赵离心下轻叹,又听到顾耀霆说,“妻主若没其他吩咐,我就先去请付大夫过来。”
说罢他和赵离告退,便离开了房间。
没多久,顾耀俞也和赵离说了先出去的话,也离开了房间。
房内,赵离深受重伤,楚尘束手束脚甚至都不敢碰赵离,深怕不小心又碰到赵离的伤口,只能语气缠绵地缠着赵离说着小话。
赵离艰难应付,一个头两个大,突然有些后悔把楚尘留下来了。
顾耀霆刚从赵离房间出来,立即便看到站在大堂中,有些局促不安的顾耀林。
顾耀林见顾耀霆终于出来,凝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瞧顾耀霆,神色微动,却倔强地不开口;但眼神又似在无声地询问着什么般。
知弟莫若兄,顾耀霆一眼就品出了顾耀林的意思,开口道:“妻主已经醒了,虽还有些虚弱,但已无大碍,你放心。”
“你说这个干什么,她怎么样,我又不关心……!”顾耀林听到这话,紧锁的眉头松动了一下,嘴上却否认着。
顾耀霆看破不说破,颇为无奈地浅笑一下,就说自己要去请大夫,说罢就走了。
顾耀林站在原地,四下无人,他的视线才落在了赵离的房门上,神色冷淡不知心底在想什么。
此次赵离上山,多少也是为了自己和母亲,她深受重伤濒死回来,顾耀林说心底没有任何触动,那肯定是骗人的。
可他又不想将自己的心思表露出来,虽有些担心赵离,也鼓不起勇气踏进那间屋子。
因为那里,承载着他近年来诸多的苦难。
顾耀林还没看一会,顾耀俞又走了出来。
见了弟弟,顾耀林有些惊慌,飞快移开眼睛,假装看着屋外。
而出来的顾耀俞看到顾耀林,有些意外,走到顾耀林身边道:“二哥,你怎么起来了?怎么在这里干站着?不进去看看妻主吗?”
“哼,谁要看她。我就是出来看看母亲,现在正打算回去。”
顾耀林语气嗔怪,佯装生气,一甩手,就匆匆出了大堂,迅速钻回自己的小屋去了。
顾耀俞可不似顾耀霆般可以悟出顾耀林话中的弦外之音,他甚至还被顾耀林的态度刺激了一下,很单纯地认为顾耀林还在怨恨赵离,为此有些头疼。
他颇为担忧,又想到赵离睡了两天肯定饿了,来不及再想,赶紧钻进厨房给赵离弄吃的去了。
——
清晨,山上的野鸡发出晨间第一声啼叫,在一片微暗的阴沉中,赵离悠悠转醒。
四下静谧,在她的身旁,楚尘神色舒展,抱着她半边胳膊,睡得深沉。
赵离极力放轻自己的动作,把手从楚尘的手中抽出来,忍着身上的疼痛不适,动作缓慢地下了床,拿起放在床脚挡风的长衫,走出房间。
出去后又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屋外,天还未全亮,从大堂望出去,外面的景色隐在阴沉的天色里,有些模糊。
初冬的早晨,寒气逼人,赵离裹紧了身上的长衫,走到院子里,舒展着身体,有些贪婪的呼吸着清早凌厉却清新的空气。
这一伤,她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,身体才逐渐好转,到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。
半个月里,赵离被家里的几个男人们,轮番上阵,守得那是寸步难移。
一开始,是不让她下床,等她好一点以后,又不让她出房间。
好不容易再好一点吧,她活动的区域也只是从房间扩大到了大堂,而且待不了多久,就又要被揪回房间里躺着。
明明她才是大夫,她前几日就说她伤好的差不多,可以到外面活动一下了,但她说话跟放屁一样,根本没人听。
这不,如囚禁一般的日子过得久了,她实在难熬。
今日起了个大早,便赶紧趁着那群男人还没醒,悄悄溜出来享受一下自由新鲜的空气。
赵离正沉浸在难得的自在中,身后冷不伶仃响起一个声音,把她吓得一个哆嗦。
顾耀林站在赵离身后,眉心微蹙,语气清冷道:“你在院子里干什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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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俞,你别哭啊,你哭成这样,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断气了呢。”
顾耀俞这么悲切的哭声,真的很像在哭丧。
顾耀俞听了赵离的话,肩膀颤了一下,他吸了吸鼻子,艰难地将哭声压了下去,平复了一下心情,声音嘶哑着道。
“妻、妻主,你不许说这样的话,付大夫说了,你醒了就没事了。你不要吓我。”
顾耀俞声音软糯,他哭的眼眶发红,鼻子、耳朵和脸颊都微微发红,说话的时候还轻轻打了个哭嗝,可把赵离萌坏了。
赵离嘴上忍不住调笑道:“好了,小哭包,我没事,别哭了。”
后者听了她的话愣了一下,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更可疑的嫣红来。
他神色躲避,不敢去看赵离的脸,羞臊地低下了头,声音低如蚊子说了一句。
“妻主,你不要再取笑我了。”
赵离被顾耀俞的反应逗笑,身上的疼痛好似也轻减了许多。
接下来,赵离从顾耀俞口中得知,她那天遇狼,又跌落在断崖的半山腰上,是一位过路的侠客救了她。
侠客救下她后,连夜将她送来了离山林最近的村子,误打正着,正巧是把她送回本村。
因赵离之前在村里那是恶名远扬,村口的那人家只消一眼便认出了赵离。
尔后,那户人家派人去让顾耀霆他们来接人。
而那侠客,在顾耀霆他们赶到之前,已经离开。
顾耀俞只能从村口那户人家口中,隐约幻想出了侠客的模样。
那侠客披一身黑色的斗篷,身高约八尺,腰间别了一把长剑,黑发高束成一个马尾,长相格外出众,英气逼人,气质斐然,性格偏冷,不太爱说话。
顾耀俞颇为惋惜道:“只可惜,这个好心人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姓名,他趁着村口的阿婆在照看你的时候,便悄悄离开了。”
从顾耀俞口中得知这些事,赵离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她昏死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场景。
记忆深刻地是那个男人好看修长的手,还有男人尾指上那点黑痣。
救命之恩不可忘,赵离想着若有一天能在茫茫人海中与这位侠客重逢,她必会报答其救命之恩!
两人刚把整件事情梳理完,门口一阵脚步声响起,先是一身殷红长衫的楚尘走了进来,他的身跟着神色严肃的顾耀霆。
楚尘进来后,一眼就看到床上已经清醒的赵离,惊喜的高呼一声,小跑过来,挤开顾耀俞就俯身坐下,埋首在赵离的肩上,激动道。
“离君你终于醒了!你知道吗?你昏迷了整整两天!我都担心死了!时时守在你床前,就怕你醒了看不到我会难过。我这才走开一会,你居然就醒了。早知道,我就不出去了。”
赵离听闻楚尘的话来不及感动,更没像楚尘说的那样,睁开眼睛没看到他感到难过……
她现在真正难过地是,被楚尘压到了肩膀的伤口,痛得她倒吸几口凉气,痛呼道:“楚尘,你压到我伤口了,疼——”
后者一听,立即惊慌的从赵离身上弹起来,坐在那里手足无措,焦急道:“对不起,离君,我太激动了,一时忘了你全身是伤。还疼不疼?都怪我粗心大意。离君,你骂我吧!”
楚尘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,耸拉下脑袋,一双好看多情的眼睛里无助又自责。
赵离莫名很吃这一套,疼痛暂缓以后,她马上柔声宽慰道:“骂什么骂,你又不是故意的。别难过了,我这不是醒了嘛,开心点。好吗?”
楚尘望着赵离,神色莫测,压下心中的悸动,撒娇道:“当然好,离君醒了,楚尘喜不自胜,今天我就在这里好好陪着离君,哪里都不去……”
说实话,这两天,看着躺在床上充满死气的赵离,楚尘着急担心,却无能为力。
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赵离若真的死了,他就另寻她主!
但他不死心、也不忍心,他心里有一个清晰的声音不断重复着:赵离不能死,他不想她死。
这是第一次,楚尘那么恳切的希望一个人能长久的陪伴在自己身边。
他需要赵离。
很需要。
赵离察觉到楚尘不似平日的低沉情绪,恍惚间,她竟感受到楚尘对她的态度有了一些亦真亦假的真诚。
想到这,赵离也心软下来,实在不知如何拒绝这样的楚尘。
于是就默许了楚尘留下。
顾耀俞坐在一旁,眸底映出床上两人亲密依偎在一起的画面,他心底那种窒息的堵塞再次涌上心头。
忽然之间,他觉得很难过,逼着自己偏开头,不去看这一切。
有那么一刹那,顾耀俞甚至希望,躺在赵离身边的是自己。
顾耀俞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,暗暗咬紧了下唇,妄图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而最后进来的顾耀霆,将这一幕看在眼里。
他硬朗的脸上,下颚线紧绷,好似在隐忍什么般,神色晦暗不明,随后他说出了打进房来的第一句话。“妻主醒了就好,等下我再去请付大夫来替妻主看看。二弟受伤行动不便,就没有过来,希望妻主谅解。二弟他并不是不尊妻主,也并不是不关心妻主。”
赵离难得听到顾耀霆对自己这么客气,受宠若惊之余,赶紧笑答:“没事,理解理解。”
赵离心中不禁暗骂,这世界该死的法则,明明是她应该感谢别人关心她才是。
到这里反而变成了别人若不来看望她,就变成了天大的罪过,就是不尊重她这个一家之主。
赵离为此深感负担。
她心想,她是不是该找个机会给顾耀霆他们灌输一些人人平等的观念,让他们不要老是一副把她当主子的模样?
但转念一想,顾耀霆他们打出生到现在,已深受这个世界不平等法则的熏陶,她说那些,顾耀霆他们肯定只是觉得她疯了。
赵离心下轻叹,又听到顾耀霆说,“妻主若没其他吩咐,我就先去请付大夫过来。”
说罢他和赵离告退,便离开了房间。
没多久,顾耀俞也和赵离说了先出去的话,也离开了房间。
房内,赵离深受重伤,楚尘束手束脚甚至都不敢碰赵离,深怕不小心又碰到赵离的伤口,只能语气缠绵地缠着赵离说着小话。
赵离艰难应付,一个头两个大,突然有些后悔把楚尘留下来了。
顾耀霆刚从赵离房间出来,立即便看到站在大堂中,有些局促不安的顾耀林。
顾耀林见顾耀霆终于出来,凝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瞧顾耀霆,神色微动,却倔强地不开口;但眼神又似在无声地询问着什么般。
知弟莫若兄,顾耀霆一眼就品出了顾耀林的意思,开口道:“妻主已经醒了,虽还有些虚弱,但已无大碍,你放心。”
“你说这个干什么,她怎么样,我又不关心……!”顾耀林听到这话,紧锁的眉头松动了一下,嘴上却否认着。
顾耀霆看破不说破,颇为无奈地浅笑一下,就说自己要去请大夫,说罢就走了。
顾耀林站在原地,四下无人,他的视线才落在了赵离的房门上,神色冷淡不知心底在想什么。
此次赵离上山,多少也是为了自己和母亲,她深受重伤濒死回来,顾耀林说心底没有任何触动,那肯定是骗人的。
可他又不想将自己的心思表露出来,虽有些担心赵离,也鼓不起勇气踏进那间屋子。
因为那里,承载着他近年来诸多的苦难。
顾耀林还没看一会,顾耀俞又走了出来。
见了弟弟,顾耀林有些惊慌,飞快移开眼睛,假装看着屋外。
而出来的顾耀俞看到顾耀林,有些意外,走到顾耀林身边道:“二哥,你怎么起来了?怎么在这里干站着?不进去看看妻主吗?”
“哼,谁要看她。我就是出来看看母亲,现在正打算回去。”
顾耀林语气嗔怪,佯装生气,一甩手,就匆匆出了大堂,迅速钻回自己的小屋去了。
顾耀俞可不似顾耀霆般可以悟出顾耀林话中的弦外之音,他甚至还被顾耀林的态度刺激了一下,很单纯地认为顾耀林还在怨恨赵离,为此有些头疼。
他颇为担忧,又想到赵离睡了两天肯定饿了,来不及再想,赶紧钻进厨房给赵离弄吃的去了。
——
清晨,山上的野鸡发出晨间第一声啼叫,在一片微暗的阴沉中,赵离悠悠转醒。
四下静谧,在她的身旁,楚尘神色舒展,抱着她半边胳膊,睡得深沉。
赵离极力放轻自己的动作,把手从楚尘的手中抽出来,忍着身上的疼痛不适,动作缓慢地下了床,拿起放在床脚挡风的长衫,走出房间。
出去后又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屋外,天还未全亮,从大堂望出去,外面的景色隐在阴沉的天色里,有些模糊。
初冬的早晨,寒气逼人,赵离裹紧了身上的长衫,走到院子里,舒展着身体,有些贪婪的呼吸着清早凌厉却清新的空气。
这一伤,她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,身体才逐渐好转,到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。
半个月里,赵离被家里的几个男人们,轮番上阵,守得那是寸步难移。
一开始,是不让她下床,等她好一点以后,又不让她出房间。
好不容易再好一点吧,她活动的区域也只是从房间扩大到了大堂,而且待不了多久,就又要被揪回房间里躺着。
明明她才是大夫,她前几日就说她伤好的差不多,可以到外面活动一下了,但她说话跟放屁一样,根本没人听。
这不,如囚禁一般的日子过得久了,她实在难熬。
今日起了个大早,便赶紧趁着那群男人还没醒,悄悄溜出来享受一下自由新鲜的空气。
赵离正沉浸在难得的自在中,身后冷不伶仃响起一个声音,把她吓得一个哆嗦。
顾耀林站在赵离身后,眉心微蹙,语气清冷道:“你在院子里干什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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