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惊吓
慌张的心跳似乎有些吵,时砚微微错开视线,不去看她的眼睛,闲闲地靠回沙发里。
“这么说,我还得谢谢你大发善心可怜我了?”
初柠还沉浸在不能回家的失落心情里,难得没回嘴,算是跟时砚打过招呼,拉着行李朝里走。
时砚也注意到了她心情似乎不是很好,正拧眉揣度着,眼睛依旧无聚焦地看着电视的方向。
就在初柠路过他身边时,电视屏幕里,男女主已经相拥在一起,目光深情地注视着对方,然后,情难自已地吻上面前的爱人。
旋即,有些安静的客厅里就响起男女急促的呼吸声和唇齿交.缠的声音,紧接着是旖旎又撩人心弦的BGM。
她的脚步一顿,偏过头去看。
气氛有片刻的凝滞。
初柠转头的动作像是慢放的默片,继而缓缓对上时砚的眼。
她的瞳孔瞪大,满脸不可置信:“没想到,时砚你有这爱好?”
时砚蓦然回神,这才明白过来,迅速按下遥控器的开关键。
音乐声和那暧.昧的声响戛然而止。
“这是你上午那会儿调的台吧?我……我说你以后少看些泡沫剧,本来就不聪明,再看这种东西脑子还要不要了……”
初柠学着他惯常的样子冷哼了一声,然后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“哦”。
去高铁站的一来一回几乎消耗掉了初柠所有的力气,她在房间的小沙发上瘫了将近半小时,直到肚子开始咕咕叫,才猛地想起陈阿姨已经跟时爷爷回南方了。
果然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
初柠爬起身下楼,径直走到冰箱前面。
里面已经没什么食材了。
看了半天,初柠最终从里面拿了只西红柿还有一小袋龙须面,准备去煮点吃的。
时砚依旧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,正低着头打游戏。
她看了他一眼,好像,已经很久没见过他出现在楼下的客厅沙发里了。
或许是时爷爷不在,他才肯下楼来坐着了也不一定。
这样想着,初柠没理他,径直走向厨房。
用葱姜蒜炝锅后,初柠将切好的西红柿小丁放进去,煸出汤汁,又加了些热水和作料。
将汤熬的浓稠了,她将一旁的面拿起来。
想起外面的时砚,初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最后还是只下了自己的那一份。
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,初柠就已经捧着碗香喷喷的热汤面坐在餐桌前细嚼慢咽地吃起来。
时砚就坐在她不远处的沙发上,时不时抬眼看她。
直到面已经去了大半,初柠好像才记起他这个人,抬头,一脸无辜地问:“时砚,你老看我干嘛?”
时砚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哧,道:“你倒是吃的心安理得。”
初柠眨了眨眼睛:“不然,我应该先念段感恩词?”顿了顿又道,“爷爷也没说有这规矩啊?”
时砚气的脸色发沉,终于起身准备回房。
虽然他已经在温烆家吃过晚饭,可看初柠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的行为,心头没由来的不爽。
将碗筷洗了,初柠看时砚没有再下楼的意思,就将楼下的灯一一关了,上楼去洗漱。
偌大的时宅,只二层燃着明亮的灯火。
某种意义上,初柠是个很记仇的人。
她记得时砚不喜欢吃她煮的东西,所以问都没问他有没有吃晚饭,只做了自己那份。
可现在陈阿姨不在,也不知道这位小爷能不能顾得住自己的肚子。
翻来覆去,最终,看在对自己很好的时爷爷的面子上,初柠还是给他发了条消息。
【时砚,你饿吗?】
时砚的微信对话框显示“正在输入”四个字,却始终没有消息回过来。
反正初柠也没在意,她继续发:【你要是不怕被毒死的话,我其实可以勉为其难,给你煮碗吃的。】
隔壁的时砚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,唇角忍不住地上扬,手指轻点,正想回点什么,她新的消息就发了过来。
他上扬的唇角僵在那里,然后抖了抖。
时砚将打好的字一个一个删掉,最终回了四个字:【不劳费心。】
只是,初柠倒也没真的那么狠心。
第二天一早,初柠煮了双人份的面,自己先坐在餐桌里吃着,时不时那眼睛瞟二楼的方向。
不久,时砚才一脸惺忪地从楼上下来。
见初柠盯着他,又闻到那喷香的味道,很有骨气地选择目不斜视地走过去。
“时砚!”初柠出声喊他。
他闲闲地转过头:“怎么?你吃饭有被围观的癖好吗?”
她将嘴里的面咽下去,当做没听到他的调侃,拍了拍身旁的凳子:“一起吃呀!”
时砚身子一顿,狐疑地看她,低声嘟哝:“又打的什么鬼主意。”
他没立刻过去,却也没再往前走。
似乎在他经过这里时,就料到了她一定会喊他。
初柠起身,将锅里的面重新装了碗放在旁边的位置,一脸为难:“吃完饭,你得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时砚微微挑了挑眉,一副果然有诈的表情。
初柠继续道:“家里的食材不多了,你得带我去买。”
时砚了然,却还是端着一副拽拽的样子反问:“我为什么要听你的?”
初柠仍旧坐回自己的位置,不再看他,只淡淡道:“那你还吃不吃?”
说完,也不等他回答,自顾继续低头干饭。
时砚被晾在原地,顿了片刻,见她没有再开口的意思,便不情不愿地挪步过去坐下了。
时家老宅虽然在山上,可毕竟是在富人区,周遭生活设施还是一应俱全的,倒也不必非要时砚跟着跑一趟。
两人没再开车,穿戴好衣服就出了门。
春节将近,超市里人头攒动。
初柠推着小推车,左瞧瞧又看看,看到想买的必先瞄一眼价签,然后选择性地拿了放进购物车里。
时砚跟在她身后,紧锁着眉头,显然很少出入这种场合。
遇到人多的时候,他就会一把扯住她羽绒服的帽子,将她扯得离自己近些,然后在她质问又愤怒的目光里回一句:“别走丢了。”
买完了日用品和蔬菜水果,两人逛到海鲜区。
初柠随口问他:“时砚,你喜欢吃什么呀?皮皮虾?大闸蟹?鱿鱼?还是什么?”
时砚弯了弯唇,面上不动:“随便。”
“哦。”说着,初柠就从她刚才说的那些品类面前毫不留恋地走过。
她借住在时家,以前爷爷在她不用管这些,如今就她和时砚两个人,断然没有再让时砚付钱的道理。
可以她那微薄的工资,暂时还负担不起这种食物。
最后,初柠在卖鱼的摊位前停住。
卖鱼的是个微胖的中年大姐,她看着初柠和时砚,笑眯眯地搭话:“小两口一起逛超市啊?”
“啊?”初柠抬头,正待开口解释。
时砚上前一步,截断她的话头:“买这个,你确定你会做?”
初柠又回头去观察玻璃水箱里的鱼,不在意地回:“这有什么难的。”
她照例看了眼价签,用手指指了条中等个头的,抬头对老板说:“我要这个。”
中年大姐手脚麻利地用渔网将那条鱼捞出来:“要杀吗?”
初柠点头:“要的,麻烦处理干净点。”
跟初柠带着点兴奋的目光不同,时砚看着大姐用榔头将鱼砸晕了,三下五除二地剖腹,去内脏,眉头越皱越紧。
不过两分钟的时间,大姐将鱼装在黑色塑料袋里,看了看两人,最终递给了时砚:“行了,您拿好了。”
时砚嫌弃地皱眉,没伸手。
初柠戳了戳他的胳膊,提醒他:“时砚,你想什么呢?”
时砚表情有些不自然,又不想在初柠面前丢脸,硬着头皮接在手里。
两人并肩往外走的时候,还能听见中年大姐带着点羡慕地跟旁人闲聊:“年轻真好,看那小两口,都长得跟玉娃娃是的,还穿着情侣装,嘿嘿,真好看!”
初柠低头看身上的衣服。她穿得是那件米白色短款羽绒服,而时砚今天也穿了件宽松的白色上衣外套。
刚才她居然都没发现,也难怪被人误会。
从海鲜区出来,往收银台去的通道里,人终于不再那么多了。
时砚手里拎着那条刚才被当场宰杀的鱼,浑身的神经都紧绷着。
初柠没察觉出什么异常,自顾推着车走着。
突然,时砚只觉得手里的袋子剧烈地抖了抖,他浑身的血液都直往脑袋上冲,整个人呆在原地。甚至以为刚才的那一下只是错觉。
初柠察觉到他停了脚步,回头问他:“怎么了时砚?是忘买什么东西了吗?”
时砚脸色难看,僵在那里不动,也不说话。
片刻后,黑色塑料袋又是猛地一动,这次幅度很大,几乎蹭到了他的腿。
时砚终于有了反应。
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掉了手里的塑料袋,几乎惊叫出声:“初柠!”
他脸色惨白,大跨步上前,一米八的大男人双手紧紧握着她的胳膊,嘴唇微抖:“它……动了……”
初柠震惊地看他,然后回头。
被他丢掉的鱼裹着那只黑色的塑料袋,在地上剧烈地跳了几下。
初柠: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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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么说,我还得谢谢你大发善心可怜我了?”
初柠还沉浸在不能回家的失落心情里,难得没回嘴,算是跟时砚打过招呼,拉着行李朝里走。
时砚也注意到了她心情似乎不是很好,正拧眉揣度着,眼睛依旧无聚焦地看着电视的方向。
就在初柠路过他身边时,电视屏幕里,男女主已经相拥在一起,目光深情地注视着对方,然后,情难自已地吻上面前的爱人。
旋即,有些安静的客厅里就响起男女急促的呼吸声和唇齿交.缠的声音,紧接着是旖旎又撩人心弦的BGM。
她的脚步一顿,偏过头去看。
气氛有片刻的凝滞。
初柠转头的动作像是慢放的默片,继而缓缓对上时砚的眼。
她的瞳孔瞪大,满脸不可置信:“没想到,时砚你有这爱好?”
时砚蓦然回神,这才明白过来,迅速按下遥控器的开关键。
音乐声和那暧.昧的声响戛然而止。
“这是你上午那会儿调的台吧?我……我说你以后少看些泡沫剧,本来就不聪明,再看这种东西脑子还要不要了……”
初柠学着他惯常的样子冷哼了一声,然后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“哦”。
去高铁站的一来一回几乎消耗掉了初柠所有的力气,她在房间的小沙发上瘫了将近半小时,直到肚子开始咕咕叫,才猛地想起陈阿姨已经跟时爷爷回南方了。
果然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
初柠爬起身下楼,径直走到冰箱前面。
里面已经没什么食材了。
看了半天,初柠最终从里面拿了只西红柿还有一小袋龙须面,准备去煮点吃的。
时砚依旧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,正低着头打游戏。
她看了他一眼,好像,已经很久没见过他出现在楼下的客厅沙发里了。
或许是时爷爷不在,他才肯下楼来坐着了也不一定。
这样想着,初柠没理他,径直走向厨房。
用葱姜蒜炝锅后,初柠将切好的西红柿小丁放进去,煸出汤汁,又加了些热水和作料。
将汤熬的浓稠了,她将一旁的面拿起来。
想起外面的时砚,初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最后还是只下了自己的那一份。
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,初柠就已经捧着碗香喷喷的热汤面坐在餐桌前细嚼慢咽地吃起来。
时砚就坐在她不远处的沙发上,时不时抬眼看她。
直到面已经去了大半,初柠好像才记起他这个人,抬头,一脸无辜地问:“时砚,你老看我干嘛?”
时砚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哧,道:“你倒是吃的心安理得。”
初柠眨了眨眼睛:“不然,我应该先念段感恩词?”顿了顿又道,“爷爷也没说有这规矩啊?”
时砚气的脸色发沉,终于起身准备回房。
虽然他已经在温烆家吃过晚饭,可看初柠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的行为,心头没由来的不爽。
将碗筷洗了,初柠看时砚没有再下楼的意思,就将楼下的灯一一关了,上楼去洗漱。
偌大的时宅,只二层燃着明亮的灯火。
某种意义上,初柠是个很记仇的人。
她记得时砚不喜欢吃她煮的东西,所以问都没问他有没有吃晚饭,只做了自己那份。
可现在陈阿姨不在,也不知道这位小爷能不能顾得住自己的肚子。
翻来覆去,最终,看在对自己很好的时爷爷的面子上,初柠还是给他发了条消息。
【时砚,你饿吗?】
时砚的微信对话框显示“正在输入”四个字,却始终没有消息回过来。
反正初柠也没在意,她继续发:【你要是不怕被毒死的话,我其实可以勉为其难,给你煮碗吃的。】
隔壁的时砚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,唇角忍不住地上扬,手指轻点,正想回点什么,她新的消息就发了过来。
他上扬的唇角僵在那里,然后抖了抖。
时砚将打好的字一个一个删掉,最终回了四个字:【不劳费心。】
只是,初柠倒也没真的那么狠心。
第二天一早,初柠煮了双人份的面,自己先坐在餐桌里吃着,时不时那眼睛瞟二楼的方向。
不久,时砚才一脸惺忪地从楼上下来。
见初柠盯着他,又闻到那喷香的味道,很有骨气地选择目不斜视地走过去。
“时砚!”初柠出声喊他。
他闲闲地转过头:“怎么?你吃饭有被围观的癖好吗?”
她将嘴里的面咽下去,当做没听到他的调侃,拍了拍身旁的凳子:“一起吃呀!”
时砚身子一顿,狐疑地看她,低声嘟哝:“又打的什么鬼主意。”
他没立刻过去,却也没再往前走。
似乎在他经过这里时,就料到了她一定会喊他。
初柠起身,将锅里的面重新装了碗放在旁边的位置,一脸为难:“吃完饭,你得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时砚微微挑了挑眉,一副果然有诈的表情。
初柠继续道:“家里的食材不多了,你得带我去买。”
时砚了然,却还是端着一副拽拽的样子反问:“我为什么要听你的?”
初柠仍旧坐回自己的位置,不再看他,只淡淡道:“那你还吃不吃?”
说完,也不等他回答,自顾继续低头干饭。
时砚被晾在原地,顿了片刻,见她没有再开口的意思,便不情不愿地挪步过去坐下了。
时家老宅虽然在山上,可毕竟是在富人区,周遭生活设施还是一应俱全的,倒也不必非要时砚跟着跑一趟。
两人没再开车,穿戴好衣服就出了门。
春节将近,超市里人头攒动。
初柠推着小推车,左瞧瞧又看看,看到想买的必先瞄一眼价签,然后选择性地拿了放进购物车里。
时砚跟在她身后,紧锁着眉头,显然很少出入这种场合。
遇到人多的时候,他就会一把扯住她羽绒服的帽子,将她扯得离自己近些,然后在她质问又愤怒的目光里回一句:“别走丢了。”
买完了日用品和蔬菜水果,两人逛到海鲜区。
初柠随口问他:“时砚,你喜欢吃什么呀?皮皮虾?大闸蟹?鱿鱼?还是什么?”
时砚弯了弯唇,面上不动:“随便。”
“哦。”说着,初柠就从她刚才说的那些品类面前毫不留恋地走过。
她借住在时家,以前爷爷在她不用管这些,如今就她和时砚两个人,断然没有再让时砚付钱的道理。
可以她那微薄的工资,暂时还负担不起这种食物。
最后,初柠在卖鱼的摊位前停住。
卖鱼的是个微胖的中年大姐,她看着初柠和时砚,笑眯眯地搭话:“小两口一起逛超市啊?”
“啊?”初柠抬头,正待开口解释。
时砚上前一步,截断她的话头:“买这个,你确定你会做?”
初柠又回头去观察玻璃水箱里的鱼,不在意地回:“这有什么难的。”
她照例看了眼价签,用手指指了条中等个头的,抬头对老板说:“我要这个。”
中年大姐手脚麻利地用渔网将那条鱼捞出来:“要杀吗?”
初柠点头:“要的,麻烦处理干净点。”
跟初柠带着点兴奋的目光不同,时砚看着大姐用榔头将鱼砸晕了,三下五除二地剖腹,去内脏,眉头越皱越紧。
不过两分钟的时间,大姐将鱼装在黑色塑料袋里,看了看两人,最终递给了时砚:“行了,您拿好了。”
时砚嫌弃地皱眉,没伸手。
初柠戳了戳他的胳膊,提醒他:“时砚,你想什么呢?”
时砚表情有些不自然,又不想在初柠面前丢脸,硬着头皮接在手里。
两人并肩往外走的时候,还能听见中年大姐带着点羡慕地跟旁人闲聊:“年轻真好,看那小两口,都长得跟玉娃娃是的,还穿着情侣装,嘿嘿,真好看!”
初柠低头看身上的衣服。她穿得是那件米白色短款羽绒服,而时砚今天也穿了件宽松的白色上衣外套。
刚才她居然都没发现,也难怪被人误会。
从海鲜区出来,往收银台去的通道里,人终于不再那么多了。
时砚手里拎着那条刚才被当场宰杀的鱼,浑身的神经都紧绷着。
初柠没察觉出什么异常,自顾推着车走着。
突然,时砚只觉得手里的袋子剧烈地抖了抖,他浑身的血液都直往脑袋上冲,整个人呆在原地。甚至以为刚才的那一下只是错觉。
初柠察觉到他停了脚步,回头问他:“怎么了时砚?是忘买什么东西了吗?”
时砚脸色难看,僵在那里不动,也不说话。
片刻后,黑色塑料袋又是猛地一动,这次幅度很大,几乎蹭到了他的腿。
时砚终于有了反应。
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掉了手里的塑料袋,几乎惊叫出声:“初柠!”
他脸色惨白,大跨步上前,一米八的大男人双手紧紧握着她的胳膊,嘴唇微抖:“它……动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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